再度睁开时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清明:“你娶我之前不就是想过形婚的生活吗?我不是在成全你吗?”
沈晏清反驳:“我从未这么想过。”
安也凶回去:“但你就是这么干的。”
“娶我,却不护着我,你让我受尽委屈的时候还少了吗?”
“庄念一是挑衅你,可你私底下也收拾回去了,广告的事情是周仁干的,我不知情,让他去解释过了,家里的家长里短你不喜欢,住在一起我都避免跟家里人常见面,安也,我除了没依着你除掉庄家,不明白还有哪里是让你受委屈的。”
“那你就除掉庄家啊!”
“除掉庄家,然后呢?”沈晏清声音逐渐高涨:“让那些等着弄死我的人在背后用卸磨杀驴不仁不义的名声将我踩到土里?”
“粱县一事你受了伤在医院都不敢表露出来,更不敢在医院让人给你治,为什么?你心知肚明,可为什么身份转换时你不能为了我多考虑考虑?”
“信达不是终点,沈氏集团总部才是我的终点,爸爸的位置才是我该站的地方,现在弄死庄家,我这辈子都上不去。”
“不站上那个位置,我永远都不可能万般周全的护着你。”
安也怒喝:“那就离婚,你别把你的人生仕途压在我的肩膀上,我从未对你有这样的要求。”
大抵是离婚两个字刺激到沈晏清的,他强行压低的声音也莫名恼火了起来,一把扯住安也的胳膊带到跟前,怒吼她:“安也!”
周家客厅一片静默。
站在屋外的人连喘息都微弱了。
周觅尔吓得抱住周宛的胳膊,偷偷地看了眼同样很紧张的周宛。
沈晏清其人,平日里看起来温和、包容,可他们都知道,他远不如往日里看起来那般良善,骨子里对阶层的计较、对距离的把控,远比面上那层良善要锋利得多。
老爷子跟老太太捂着胸口扶着墙。
喘息了很久才稳住。
“小满啊..............”
“干嘛呀!为什么又吵架啊!”
老太太惊慌地声音从外面传来。
安也才惊觉这是在周家。
她一定是昏了头了,才在周家跟沈晏清吵架。
“外婆,”安也推开握着自己胳膊的人,疾步迎了出去,“意见不合,就吵了两句,您别上火。”
安也扶着老太太坐下,周觅尔赶紧给两个老人倒了杯水。
“为什么吵啊?都结婚这么久了,老是吵来吵去的干嘛呀,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聊的?你们这么吵,外人看见了不笑话?跟你们有仇的人不高兴死了?”
厨房里,沈晏清撑着台盆狠狠叹了口气。
微微弯曲的背脊像是在极力隐忍自己的情绪。
脑子嗡嗡作响。
安也没忍住,他也没忍住。
不多时。
一杯水递到身侧。
他顺着杯子望过去。
周宛站在身侧。背靠着洗碗池边,双手抱胸侧眸望了他一眼。
“沈董,女人呢!很多时候要的是态度,而不是结果,你有空跟安也吵来吵去的,不如多去看几本跟女人有关的心理书籍。”
“庄家这件事情从一开始你摆出来的态度,就是他们比安也重要............”
沈晏清了然。
微微点头:“多谢。”
“周总都帮我了,再顺带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