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岸的临时隔离观察室不像讯问室,宽敞的房间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由于当事人表现出严重的攻击性和暴力行为,负责人员迫于无奈,只好先行使用专门的约束带暂时限制其四肢。
门外有两名民警值守,而缉私局科长陈斯尤早已站在走廊入口处,似乎等待已久。简单握手和自我介绍后便直奔主题:“情况有点复杂。根据初步核查,我方并没有在系统中发现当事人的任何出入境记录,另外,值得注意的是,我方在对当事人的的身体检查时发现,其左臂存在多处用指甲抠出来的字样,内容为‘帮我报警’。这种行为可能表明当事人在某种心理状态下进行过自我标记,但目前尚无法判断是否与其精神健康状态直接相关。关于出境情况,我方已确认,当事人虽在服刑期间曾有过焦虑症和抑郁症的精神健康评估记录,但出境时并未显示出精神异常的迹象,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可疑的情绪或行为偏差。”
陈斯尤顿了一下,利落地翻过卷宗:“同时,当事人并未携带护照,且仅持有当地法院出具的境外判决书和相关材料。目前正在进一步处理中,我方将根据这些线索继续追踪当事人的背景信息,并评估其是否涉及其他非法活动。同时,我方也建议对当事人的精神状态进行进一步的评估,以确定是否需要采取特别的措施。”
一道道声嘶力竭的声音从观察室里传出,无一例外都是一遍遍重复:“shut up!”“get out!”“get out of this roo!”……
陈斯尤往观察室瞥过一眼,继续补充道:“当事人疑似出现幻听幻视症状,入境时情绪波动明显,重复性语言集中,且存在强烈攻击性行为。”
白玦认真记录着,低声开口:“我想先做一次行为与陈述一致性评估,不涉及和影响诊断。”
“可以,跟我来。”
白玦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没有催促、没有逼迫、也没有任何诱导,语调始终温和。
评估并没有持续太久,无非是通过一些基础问题和结构化问题观察当事人行为和确认思维和认知状态。
他刻意将问题顺序打乱,又在不同阶段将问题迂回再次提问。
初步结果是——当事人存在幻听、幻觉,思维认知混乱,情绪失调,不存在明显表演性痕迹。
观察室的大门重新被掩上。
“根据目前观察,当事人确实展示出一些与精神健康问题相关的症状,具体表现为思维混乱、情绪波动较大,以及可能存在幻听、幻觉和妄想,需要注意的是,当事人妄想具体表现为被监视。同时,当事人也表现出认知上的障碍。这些症状通常与急性精神分裂症等精神疾病相关,当事人当前状态,不适合任何正式询问,具体仍需要进一步的精神健康评估。”
白玦将记录移交给萧尽霜,语调难得正式认真:“服刑期间没有完整的精神分裂评估记录,只有焦虑和抑郁诊断,考虑到当事人第一次发作的可能性…极有可能是在遣返过程中,经历了某些外部因素刺激。这种突发性因素极有可能加剧精神健康问题的暴露,尤其是在压力较大的情境下。”
萧尽霜:“持有量、量刑与执行异常,遣返节点与症状触发高度重合,典型外部威胁,需补充核查背景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