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结账离开前,本能地转过身望向身后,看清来人,明显错愕了片刻,随即又展出笑容:“这么巧?”
“嗯,来买点止痛药。”白玦低声回答,随即把药递给药剂师结账。
樊霁目光在柜台上停留片刻,又若无其事地望向他:“身体不舒服?”
“嗯,老毛病。”
“这样啊。我最近睡得也不好,去看了医生,来买点药,没想到这么巧,”樊霁并没有急着离开,只是往一旁挪了些,耐心地等待着他结账。似乎是想起什么,随口一提:“你们住的那里离这挺远的吧,怎么来这边买了?”
虽剂量不大,可苯二氮卓类药物通常不建议在治疗上长期使用:而对于失眠和焦虑,非苯二氮类的选择反而概率更高。
前二者结合在一起,或多或少有些异常。
“还好,这边离他单位也远。你注意休息。”白玦没有把话补全,但意思很明显——来这里,是怕萧尽霜知晓会担心。
“你真温柔。”
白玦笑得温和:“没有,大多数都是他在包容我。”
“那是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尽霜眼里只会有案子。”
白玦笑而不语,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出了药房。午时的那点阳光荡然无存,只剩冷冽的寒风将树上的枝干刮得摇摇欲坠。
樊霁语气依旧随意:“还是打车回去?”
“今天情况好点,自己开回去。”
“那可得多注意点,你车停得远吗,我送你过去吧。”
白玦目光落向离药房较近那辆天蓝色玛莎,温声回道:“谢谢,不用麻烦了,我车就在前面。”
樊霁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二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各自上车。
白玦上车快速编辑了一段很短的“去药房又遇到了你那个同学”发送给萧尽霜,便直接启动车辆。
他没有回现在的住处,而是拐了个弯,直接开回了碧雨山庄。
白玦前脚刚提着东西踏进家门,后脚手机就传出短信通知声。
他直接打开客厅大灯,快速换了一身截然不同的衣服,又套上头盔,重新取出手机简单回了一句“没事,在旧宅,准备回去”,随即又照了张自拍发送,甚至不忘比个“耶”。
整个人依旧是那副“房子着火我拍照,地球爆炸我睡觉”的模样。
两分钟后,白玦直接推着那辆哈雷从后院出来,头也不回地驶向另一侧出口。
发动机的声音将手机铃声吞得干净,直到重新进了新住宅的大门,白玦才摘下头盔,再次攥起手机——
屏幕上多了几个未接电话,不看备注也清楚来电是谁。
白玦抱着小猫拍了张照片,回了一句“到家了,人没事,但你同学好像有事。我去买了奶茶和蛋糕,给你也留了一份。”
“准备回去的时候想起新屋没有止痛药,就去药房买了两盒,看到他买了两种苯二氮卓类药物和晕船药,但量不多。”
对面正在输入持续了许久,但只有两个字“哪种。”
“三唑仑和阿普唑仑,茶苯海明。”
这一次,萧尽霜很快回了一句:“确定?”
“嗯,他主动做了解释,说是焦虑失眠。但根据他的行为和表现,他的状态和使用药物不太匹配。”
萧尽霜:“我做背景核查。”
那只小猫在白玦的腿边甩了甩尾巴,似乎是闻到了什么,一个跳跃蹦上了桌子,对着白玦捎回的袋子嗅了嗅。
他一把将猫按进怀里,继续回:“我离开时他还在停车场。”
“我直接回的旧宅,屋里留了灯,换了衣服和交通工具,走的北门。现在在我们的家,没发现其他异常情况。但小霜老盯着你的那份蛋糕,捉到好几次了”
“哦对还有,他身上喷了香水,是芦丹氏的孤儿怨,但没完全盖住次氯酸钠的味道”
萧尽霜:“好,等我下班。”
“别乱跑。”
白玦脸上不由自主勾起一抹笑意,在屏幕上打出“不等”后又重新删掉,最终只回了一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