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灯光晃得人头晕，油腻的肉香混上清酒味道，
还有小鬼子身上那股子怎么也散不掉的恶心气味。
林阳脚步没停，顺着墙根阴影往里走。
主桌在正前方。
平田一郎坐在上首，正搂着个穿和服倒酒的女人说笑。
周围七八个军官，领章上的星徽在灯下反光，大尉、中佐……像一群聚在腐肉上的苍蝇。
林阳数了数。
连带门口守卫和散在各桌的，一共二十三个鬼子军官。
在大厅边缘处，还有几个本地乡绅呆愣愣地朝热闹处张望，一身灰扑扑的长衫与满堂欢腾活泛的气象格格不入。
林阳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
屁股刚挨着凳子，两个黑影就一左一右紧跟着落在他身旁。
“林老弟，来得挺早啊。”
李云龙盯着满桌菜肴，眼睛发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自打鬼子开始大扫荡，他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林阳应了一声，“早点办完，早点回去。”
“对对。”
话音还没落，李云龙和魏和尚已经伸手朝着盘子招呼过去了。
“和尚！你给老子留点！大家都是文明人，要注意文明！”
魏和尚叼着鸡腿，瞥了李云龙一眼，“团长，你抢得可比俺凶。”
酒过三巡。
平田一郎走上临时搭起的小台子，聚仙楼里顿时响起一片捧场的掌声。
“感谢各位今日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说着说着，平田一郎竟还抹起了眼泪。
“林老弟，那小鬼子叽里咕噜说啥呢？”李云龙抿了一口酒，凑过来问。
略懂日语的林阳听了听，回道：“说想他娘了。哭哭啼啼的，真他妈窝囊，看得老子都想给他一梭子。”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