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生走到白灵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带着满满的愧疚:
“白灵仙子,当初我打造的黑玉管害了青丘生灵,我心中愧疚难安。往后,我想跟着你,一起修复青丘灵脉,用余生赎罪。
我愿用余生,弥补我曾犯下的错,换你青丘一片生机——我这双手,曾造作恶的器具,如今,我要让它只做护生的事,要让‘护生’二字,刻在我的骨头上。”
白灵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与愧疚,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
“墨生师傅,你能挺身而出揭露真相,已是莫大的善举。
灵脉修复,需要你的手艺,我们一起努力,让青丘重现生机。
那些小狐到死都不知道,为何连晒太阳的资格都没有——我们修复灵脉,不仅是为了活着,是为了让所有生灵都能堂堂正正地活着,能晒太阳,能闻花香,能不用再怕被轻贱,被伤害。”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疼惜,让人动容,像女神的温情,在苦难中开出最美的花。
身旁一个圆脸蛋的小狐妖抱着石碗,蹭到白灵身边,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
“族长,墨生师傅真的会帮我们种出漫山的梅花吗?我娘说,以前的青丘,冬天的梅花开得比雪还艳,狐狸们能在花下打滚呢。”
白灵蹲下身子,指尖轻轻揉了揉小狐妖的脑袋,眼中满是憧憬:
“会的,一定能。等灵脉彻底稳固了,我们就把梅树种满整个青丘,到时候你不仅能在花下打滚,还能摘梅花做蜜饯吃。”
小狐妖眼睛一亮,捧着碗蹦蹦跳跳地跑开,嘴里嚷嚷着:
“太好了!我要等着吃梅花蜜饯,还要让新来的小狐崽们都知道,咱们青丘的冬天,是香的,是暖的!”
玄天妖皇看向鸿钧,眼神郑重,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道祖,七界铁律既立,还请道祖明示,如何确保其执行?莫要让今日的公道,变成明日的空谈。
妖族的尊严,不是求来的,是打出来的,是挣出来的——我们怕的不是苦难,是苦难过后,依旧没有公道。”
鸿钧掌心的太极图缓缓转动,黑白光影交织,金光柔和却坚定,声音低沉而威严:“妖皇放心。我已将铁律刻入天道核心,凡有违背者,无需执法者出手,天道自会降下惩戒。
天道从不是偏向强者,而是偏向守心者——心向善,虽弱亦强;心向恶,虽强亦弱。”
火岩上前一步,对着鸿钧拱手,姿态恭敬,语气坚定:
“道祖,火麒麟族愿为七界灵脉守护者,巡视四方,监督铁律执行,若有作恶者,我族定不姑息!”
鸿钧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
“有火麒麟族相助,甚好。
众生共治,方能长治久安。是非曲直转头空,公道自在人心胸——公道不是靠某个人守护的,是靠千千万万的生灵,一起守护的。”
火云挠了挠头,凑到火舞身边,语气还有些不服气:
“二姐,你说那些神界的家伙,真的能改吗?我总觉得他们骨子里的坏虫没挖干净,说不定哪天又偷偷搞小动作。”
火舞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语气带着笑意却不失严肃:
“三弟,人心是会变的,只要天道铁律在,只要我们时刻盯着,他们就算有歪心思也不敢冒头。
咱们火麒麟族的火,是用来暖灵脉、护生灵的,不是用来烧人的——与其纠结过去的恶,不如守住未来的善。”
火云撇了撇嘴,却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二姐,我听你的。以后我就跟着大姐巡山,谁要是敢动灵脉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尝尝火麒麟的厉害,让他知道‘不作死就不会死’!”
杨宝握紧素仪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传递更多暖意,轻声安慰:
“你看,这么多人为公道发声,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偏见了。纵有宿命相隔,我愿为你守这一碗暖,护这一世安——宿命能定我们的相遇,却定不了我们的选择,我选择守着你,守着这公道,守着这人间的暖。”
素仪轻轻靠在他肩头,眼神望着远方复苏的灵脉,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惘,这是她三千年熬粥岁月里,始终挥之不去的隐忧:那些深埋在种族间的偏见,真的能像枯木一样彻底腐朽吗?
她见过太多因偏见而生的苦难,小狐崽冻紫的爪尖、阿莲消散时的泪光,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可偏见就像深扎根的草,就算被割掉,也怕春风一吹又长出来。
最痛的不是灵脉枯竭,是连求救都被当成妄言——是你把心掏出来,告诉他们你在受苦,他们却笑着说,你不过是只没开化的畜生。”
杨宝笑着抬手,指了指鸿钧掌心流转的太极图,眼神明亮如星:
“道祖立下的铁律,就是最好的除草剂。
而且,只要我们每个人都守住心中的暖,偏见就无处生根。别信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忍到灵脉枯竭,忍到生灵消散,换来的只是变本加厉——
反抗不是为了挑起争斗,是为了让更多人不用再忍,是为了让公道能真正照进每个角落。”
陈刑低头凝视着掌心的白莲花,花瓣的温润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像阿莲当年的指尖划过他的肌肤。
三千年的孤寂、痛苦、期盼在这一刻交织成暖流,冲得他眼眶发热。
他想,阿莲说过根在命在,如今灵脉这根扎稳了,她的命也该回来了。
他仿佛看到阿莲一袭白衣,从莲花中走出,眉眼弯弯地对他笑,就像三千年前景阳峰上那样,阳光洒在她身上,白衣胜雪,莲香满衣。
苍玄子走到陈刑身边,轻轻捋着花白的胡须,笑容温润如春风:
“陈刑小友,三千年的执念终得圆满,阿莲若泉下有知,定会满心欢喜。
你看这漫山的灵草,都是她在为你开心呢。”
陈刑抬起头,眼中满是真切的感激,对着苍玄子微微颔首,睫毛轻颤,眼底藏着未干的泪光:
“苍玄子道长,当年若不是你在西荒撒下灵草籽,恐怕连这一丝生机都留不下,我也撑不到今日。
你常说‘心有执念,便可破万难’,以前我不懂,如今才明白,这执念便是活下去的光。”
苍玄子笑着点头:“痴儿,这光不仅是为自己,也是为了那些你珍视的人。灵脉复苏,莲仙归位,往后你便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东海龙王敖广缓步走向西王母,龙袍上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声音低沉而诚恳:
“王母娘娘,此次东海灵脉受损,珊瑚凋零,若不是您派遣仙娥前来相助,恐怕我们东海龙族难以恢复如初。
您的大恩大德,东海龙族没齿难忘!”
西王母微微颔首,手中的桃木杖轻轻晃动,杖头的桃花泛着柔和的绿光,声音清润如流水:
“敖广龙王不必多礼。众生同心,方能共渡难关。
东海珊瑚枯,青丘灵脉竭,西荒草木凋,哪一处的苦难,都牵动着天道。
拿着天道的权柄,行着禽兽的勾当,真是辱没了‘仙’字的体面——仙者,不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是护生灵的守护者,是渡苦难的摆渡人。”
敖广拱手道:“王母娘娘所言极是。往后东海愿将灵泉分出三成,滋养七界灵脉,与各族共守这来之不易的太平。”
后戮走到成罚判官身边,眼神冰冷如霜,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成罚,李断的处置即刻执行,将他打入青丘冰窟,用自身灵力滋养灵脉,直至灵树再无枯痕。
记住,执法者当如明镜,不偏不倚,若有半分徇私,休怪我不念同袍之情。”
成罚判官躬身行礼,郑重回应:“属下谨遵法旨!定当亲自押送李断前往青丘,每日监督其滋养灵脉,绝不允许他有丝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