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天光大亮,他望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港,眼里是从没露过的柔和。
转回身,瞧见床上的女人迷迷糊糊伸手,像是在找什么。
他猛地想起,当时在她那间小出租屋里,摆着的彼得兔。
后来他去问过心理医生,才知道那是她的“阿贝贝”,是能给她安全感的东西。
一想到她这些年……
男人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闷得发疼。
他把咖啡杯搁在窗边的茶几上,轻手轻脚走到衣柜旁,从最里面的格子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彼得兔。
他掀开被子一角,把娃娃轻轻塞进去,放在她手边。
虞卿像是有感应,下意识伸手抱住,指尖摸到熟悉的布料时,眉头蹙了一下,又细细摩挲了几下,这才把娃娃搂得更紧,脸颊贴上去,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男人就在床边坐下,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神沉得厉害,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好半晌,他才抬手,用指腹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之后他起身,轻手轻脚走出去,手里攥着个平板电脑,靠在客厅沙发上,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下午三点,虞卿才醒过来。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愣,侧头看到怀里的阿贝贝时,瞳孔倏地缩了一下,整个人都怔住了。
要不是身体的酸胀,还有这完全陌生的奢华卧室,虞卿真要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怎么?睡傻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哑,磁性得很。
虞卿一扭头,就看见傅肆凛靠在门框上,单手插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他今天穿得特别家常,白T恤配黑裤子,头发也没特意打理,软塌塌地贴在额角,整个人看着神清气爽,半点疲态都没有。
虞卿“腾”地一下弹坐起来,胡乱抓了抓头发,看着他这副精神饱满的样子,再想到自己昨晚那副狼狈样,气不打一处来。
嘴立马撅得老高:“凭什么啊?”
“嗯?”
“凭什么,你跟个没事人似的。”
男人低低笑出声:“虞卿,昨晚出力的可是我。”
“我呸!”
虞卿瞪他,“你拔出萝卜带出泥,爽的是你,我呢?”
她低头一看,看清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气的声音都抖了。
“你你你……简直就是头喂不饱的狼!”
男人没反驳,就勾着唇角笑。
“你确定?”
他说着撩起身上的白T恤,腰侧和后背几道浅浅的抓痕赫然在目。
“这些,是哪只小猫挠的?”
虞卿看见他眼里的促狭,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左右扫了一圈,抓起枕头就往他脸上砸。
男人抬手稳稳接住,笑意更深:“起来吃点东西?”
虞卿脑瓜子嗡嗡响,下一秒掀开被子,赤着身子就站了起来,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男人下意识伸手要扶,她却梗着脖子,踩着跟走秀似的步子晃过去,白皙的手臂一伸,勾住他的脖子。
挑眉:“怎么样?对我的身材还满意?”
男人喉结滚了一下,目光自上而下扫过,沉声道:“满意。”
“那……”虞卿指尖在他颈侧轻轻划着,语气带了点挑衅。
“要不要再睡一次?”
“你说什么?”
男人眸色瞬间暗了下来,暗火翻涌。
他把枕头扔回床上,伸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声音哑的厉害。
“虞卿,你这是……食髓知味?”
“呸!”
虞卿计谋得逞,一把推开他,瞥了眼床尾沙发上的衣服,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拿起胸罩,看了眼尺寸,居然刚好。
她也不避讳,就站在那儿,一字一扣地把衣服穿了起来。
虞卿扣胸罩的手还没把扣子对上,男人温热的掌心就覆了上来。
咔嗒一声,刚要扣上的扣子反倒被他解开。
胸前一空的瞬间,她就被人从背后拦腰抱了起来,跟着轻轻往床上一扔。
虞卿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趴着床,还没来得及翻身,男人就倾身压了上来,声音低哑带笑。
“看来昨天还是不够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