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肆凛“嗯”了一声。
虞卿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我们能不能不坐飞机？”
“怎么了？”
“我……我梦到了不好的事。”她说不下去，声音越来越轻。
傅肆凛一看她这样子，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好。”
他立刻应下，“我让李逍遥安排，我们开车回去。”
“开车……会不会太久了？”
“没事。”
他声音放得极柔，“就当在路上陪你。”
虞卿再三确定后，这才轻轻点头，整个人松了下来。
傅肆凛从一旁抽了纸巾，伸手替她擦去额头上的薄汗。
车子刚驶离苏州地界，上了常台高速，窗外的绿意一路往后退。
李逍遥坚持要开车，他不放心。
握着方向盘，自觉把车内的隔音调得恰到好处，连呼吸都放轻。
虞卿还没完全从昨夜的梦魇里缓过来，上了车就安安静静靠在傅肆凛肩上，侧脸贴着他微凉的衬衫布料，整个人软乎乎的，没什么力气。
傅肆凛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抬手替她把额前碎发别到耳后。
“困就再睡一会儿。”
他声音压得很低。
虞卿轻轻“嗯”了一声，却没真的睡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比任何安神的东西都管用。
没过多久，车子驶入服务区。
傅肆凛刚想让她在车里等着，虞卿却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我跟你一起。”
他眼底立刻软下来，牵起她的手，一同往便利店走。
冰柜旁摆着一筐刚冰镇过的杨梅，颗颗饱满紫黑，沾着细密的水珠。
傅肆凛挑了一盒最新鲜的，付完钱回到车上，才拆开盒子，拿纸巾仔细擦干净一颗，递到她唇边。
“尝尝，苏州这边最后一批晚杨梅，再往南就吃不到这个味了。”
虞卿微微张口，咬下一小口。
冰凉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暑气和心底那点不安，一瞬间都被压了下去。
她嚼了两口，抬头看他：“你也吃。”
傅肆凛刚想说不用，就见她也捏起一颗，踮着一点脚尖，凑到他嘴边。
他无奈又纵容，低头含住。
酸甜在口腔里散开，比杨梅更甜的。
“多吃几个。”
随后虞卿从盒子里分了一部分，放在前面李逍遥够得着的地方。
傅肆凛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不急的。”他低声应，“这两天路上我们看看风景。”
李逍遥目视前方，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只默默把车速又稳了稳，空调风调得更柔。
一路向南，阳光正好，车厢里安安静静。
车子是从苏州出发，沿着常台高速、沪昆高速一路向南，途经浙江、江西，再进入广东。
沿途服务区里，傅肆凛给她买过冰镇杨梅、嘉兴粽子，到了江西又捎了些酥脆的小点心，越往南，水果越多，荔枝、黄皮、葡萄摆得满满当当。
虞卿靠在他肩上，看一路风景从江南的青绿，慢慢变成岭南的浓绿燥热。
等车子终于驶入香港地界，空气一下子闷了起来，高楼密集，海风裹着热气扑过来，虞卿轻轻皱了眉，莫名觉得烦躁压抑。
傅肆凛立刻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稳稳的温度，轻轻安抚。
“你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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