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为这个提议,虞卿和洛渔心里都多了几分轻快。
为了冲淡刚才那点微妙的尴尬,两人不知不觉又多喝了几杯。
洛渔微微含笑,“等原石开采出来,料子够的话,我单独做一件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设计。”
虞卿眼底一暖,笑着挽留:“那你一定要在港城多待几天。”
“好。”
虞卿酒意已经悄悄漫上脸颊,脑袋有些发沉,“我去下洗手间。”
她起身走到洗手间,洗了手,漱了口,稍稍压下几分醉意。
可刚一走出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傅肆凛就站在走廊尽头,身姿挺拔,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处。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回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虞卿心头一紧,下意识轻唤:“傅……”
那个“少”字还没完全落音,男人已经大步上前,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将她揽进怀里。
“你干什么……这里……”
她惊得轻喘,想提醒他这里人多眼杂,话却被骤然堵回喉咙。
傅肆凛捧起她的脸,指腹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低头便吻了下来。
那吻太急,太沉,带着压抑已久的思念,又裹着近乎残忍的克制。
唇齿间漫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红酒香,在两人之间汹涌蔓延。
眼看就要一发不可收拾,虞卿猛地回过神,用力推开了他。
虞卿往后微退,胸口微微起伏,喘着气,眸光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晕。
傅肆凛一言不发,盯着她。
那眼神太重,太沉,烫得她几乎站不稳。
“傅少。”
她先别开眼,目光轻飘飘扫过他身后隐约晃动的人影,声音淡淡的,“你身边早有佳人相伴,何必再对我这么执着。”
他扯了扯唇角,笑意凉得发苦:“你跟时景,是玩真的?”
傅肆凛眼睫都没动一下,目光依旧锁死在她脸上。
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虞卿缓了好一会,觉得自己声音没问题才开口。
“是。我和时医生,很快就要订婚。过几天会正式带我去见他父亲。”
傅肆凛心口猛地一缩,指尖掐进掌心。
他看她的眼神,太过灼热。
虞卿觉得自己都快站不住了,傅肆凛才收回目光。
“傅少不用用这种深情的眼光看着我。”虞卿轻笑出声,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戳心,“当年的录像,傅老太爷已经给我看过了。”
她微微抬眸,伸手拉了下裤脚,露出脚踝上那一点隐晦的纹痕:
“你看,我身上有你最忌讳的东西,我从来都做不到你想要的样子。”
“而你呢?”
她目光轻轻落在他心口的位置,“为了逼自己放下,硬生生在胸口纹了你最讨厌的图案。傅肆凛,何必这么为难自己。”
“当年你明明说,对我只是玩玩,从来没有真心。”
她抬眼望他,眼底无泪,却全是凉,“怎么,现在傅少是想吃回头草,还是觉得,只有把我踩在脚下,才够痛快?”
她说得句句锋利,字字伤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
他身后有人在偷听,是傅老爷子的人。
她必须把这场戏,演得足够决裂,足够无情,才能保他一时安稳。
空气里的张力绷到极致,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傅肆凛的指节捏得发白,喉结滚动,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虞卿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傅肆凛周身的气压才骤然崩塌。
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骨节瞬间破皮渗血,闷响震得空气发颤。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