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哥你还没睡啊!”
我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道：“谁是你哥？”
我到厨房倒了些热水，沿走廊还能看到厕所的灯也亮着。
现在醒了反而感觉有些精神，再加上客厅的暖气还开着，所以我倒不急着回房间睡觉了。
“都这么晚了还不睡？”
虽然我对这小子没什么好感，但也不至于见面就想弄死他，只要不离雅婷太近就行。
“刚才勋哥刚回房间，我马上也要去睡了。”
“嗯……”
话题就此终结，毕竟不是社牛，他又是雅婷的同学，本来关系说不上密切……甚至因为他喜欢雅婷可以说有些险恶，年龄上也有差距，我不知道应该和他聊些什么。
“轩哥，你对周雅婷到底是怎么想的？”
程然突然这么一问，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问题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不可否认，就在刚才我还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脑子完全放空，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确实让我有些措手不及，险些就露出破绽。
“什么怎么想，她是我的妹妹，我是她的哥哥，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定了定神，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自然，同时，我也故意摆出一副扑克脸，不让程然看出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知道我和雅婷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只有我，刘燕，和现在还素未谋面的雅婷的亲生父亲，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然而，程然似乎并没有轻易放过我的意思，他的目光依然紧紧地盯着我，仿佛想要透过我的外表看到我内心深处的秘密。
“可是，你们这对兄妹会不会亲密过头了？”程然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狐疑，“以前我看见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你们这个年纪的兄妹，真的会亲密到这种地步吗？”
我在不让他察觉的时候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完全冷静下来了。
“你小子伦理剧看多了吧？”我装模作样的喝了口水，右手挠了挠头道，“难不成你想说我喜欢我妹妹？”
“我们只是家庭关系有些复杂，这些你们几个应该都知道吧，我和雅婷也都没特意瞒着。”
“她是我唯一的家人，我和她关系不好我和谁关系好？”
程然似乎想从我的脸上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是我隐藏了这么久的秘密怎么可能被一个小我四岁的小屁孩轻易看出来？
终究是探查无果，程然似乎也松了口气道：“对不起，可能确实是我电视剧看多了吧？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和她之间的距离。”
“羡慕也没用，她是我妹妹，”我警戒的瞪着他道，“还是那句话，离我妹妹远点!”
“对不起，哪怕你是周雅婷的哥哥我也做不到!”
“唉，”我还想再喝一口水却发现杯子已经空空如也，沉默了一会的我长叹一口气，态度略微软化道，“至少现在你离她远点，我说过我们家太复杂了，现在的你谁能保证不是一时冲动？”
“我不是……”
“对不起我信不过，”现在我的表情一定压迫感十足吧，毕竟感觉这货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等你长大之后我绝对不拦着，现在的你支撑不起她，我不要保证，我要的是事实。”
现在的雅婷对他没感觉，不代表以后，谁也说不准，如果以后她真的喜欢这小子，即便是我反对也没用啊!
所以，如果他真的喜欢雅婷，那么我不希望是现在这样追求她，而是在他变得更好之后。
不知道我这番话他听进去了多少，只是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也回房间睡觉了，轩哥你也早点睡。”
我浑浊的眼睛投向窗外，心情格外压抑。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一直在她身边的是我啊!
可是我只是一个哥哥，即便关系再好我也只是一个哥哥。
现在的家勉强还能维持平衡，但迟早有一天就会崩溃。
我能保护她一时，但却保不了一世，迟早有一天她也会离我而去。
与其交给别人，我宁愿交给程然，至少目前我对这家伙的感觉不差，前提是未来他能够支持住她。
我忍住有些发酸的鼻子，无视不断碎裂的心脏。
后悔吗？
可这不就是我一手造成的情况吗？
后悔也没用了啊，有些事既然做了就要承担代价。
哪怕心存一点侥幸，我也明白我们之间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她可能喜欢任何人，但唯独不会是我。
我长呼一口气，将所有的压抑深藏心底。
起身将暖气关闭，沿着走廊回到房间时还不忘对着厕所装作什么事也没有，没好气的道：“你在厕所里蹲着不累吗，赶紧回去睡觉。”
我也不知道我和程然的对话她到底听到了多少，希望她不要受影响想太多吧。
我再次躺在床上，不由自主的想象未来会发生的事。
父母的离婚，雅婷的结婚……
至于我？
依旧是在黑暗的房间里自嘲的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