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对你那么好了，为什么还要拒绝我？”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让人感到无比的心酸。
我继续说着“对不起”，但这些道歉在他的痛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不喜欢所以我从来没有让你做出选择，为什么你要主动说出来伤害我？”他的情绪愈发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释放出来。
我只能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希望能够平息他的怒火，然而，他却根本听不进去。
“不原谅你，绝对不会原谅你！”他的最后一句话如同判决一般，让我感到心如刀绞。
我依然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但这些道歉已经无法挽回什么了。
黑暗中的人影渐渐消失，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悔恨和自责。
我猛然睁开眼，手死死的按住疯狂跳动的心脏。
我感受着略显膈应的床的触感，环视因为还在下雨而有些阴暗的房间，心中难免松了口气。
是梦啊……
我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感觉浑身都有些不太舒服。
我下意识的打开了手机，想要查看一下信息。
这个新家的床睡得有些不太习惯，尤其是晚上时不时传来的垃圾信息更是让我难以入睡。
所以我现在晚上睡觉一般都会把手机关机。
再者，我现在已经足够心烦意乱了，实在不想在装着一脸无事的样子去处理人情世故。
好友们关心的问候有时也让我感觉心里一阵刺痛。
可现在，我微微愣住了。
手机一开机就能看到一连串的未读电话。
“程勋”
程勋的电话我存过，但是我们俩毕竟不是一个年龄段的，几乎很少会给对方打电话。
为什么他会给我打电话，还是在那么晚的时候？
联系上昨天发生的事，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手点了几次都没点准通话键，强行在手臂上掐了一下，让自己清醒过来。
按住通话键。
“嘟——滴!”
电话刚打过去就被接通了，而我的心更是跌入谷底。
要知道现在才早上八点，他昨天晚上最后一个电话也是在两点，这是一晚没睡吗？
“周雅婷，你他妈都对九轩说了什么？”
我的心脏猛然骤停，程勋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以及……无法压抑的愤怒。
“我老哥怎么了？”
顾不上他的态度，我现在更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心中涌现了无数种可能。
“你妈的他昨天晚上在酒吧喝的烂醉，跑到大马路上被车给撞了，被送进了ICU，今天早上三点多医生才说情况稍有好转，现在都还没醒过来!你睡你妈，给你打了这么多个电话打不通!”
他咬牙切齿的道：“我不管你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管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声音中带着些许哭腔，听起来显得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却依旧让我的心脏狠狠一紧。
老哥？喝醉酒？交通事故？ICU？
刹那间，我感觉我的天塌了。
“我老哥在哪间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203。”声音很冷，但是他还是老实的把地址告诉了我，“你最好祈祷你哥能醒过来，哦，不对，他已经不是你哥了。”
冰冷的声音如同要将我的血液一并冻结。
“谢谢。”
虽然他的态度对我很不友善，但他是在担心他的朋友，这也是我自找的。
我立马换好衣服，连洗漱也来不及就戴上口罩出门去了。
雨依旧没有停，像是在预示着什么不好的征兆。
对不起，哥!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就这么把你赶走，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语气这么重，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但是求求你……求求你千万不要出事啊!
医院里，爸爸和程勋正坐在病房门口，眼珠已经通红，为了老哥他们一个晚上没有合上过眼睛了吧。
他们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哪怕程勋的怨念已经冲破了眼睛的束缚。
医院里需要安静。
我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进病房，像是在给自己缓冲的时间。
可一眼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毫无血色的老哥，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眼泪又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哥……”
回应我的却只有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无情数字，以示他现在还活着。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没有线拉住的风筝是飞不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