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沉重，比早上爷爷撞到我和老哥睡在一起的氛围还要沉重。
原本是我们长辈的爸爸显得异常坐立不安。
就连爷爷奶奶都在看老哥的脸色，我怀疑如果老哥这时候突然来上一句“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爷爷奶奶大概率会直接把爸爸轰出去。
反倒是作为罪魁祸首的老哥还悠然自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一点倒是很有老哥的风格。
只是这么看来场面就不再是沉重，而是又变得有些滑稽了。
不知默默吃了多久的饭，爸爸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氛围，轻咳两声后开口道：“九轩啊，你最近在运城过得怎么样？”
“和你有什么关系？”老哥瞥了他一眼，也全然不在乎现在的氛围。
该说不愧是你吗？
不过在眼下这种情况下无论老哥说什么也不会有批评的声音吧？
哪怕是爷爷奶奶也一样。
他们甚至还要担心爸爸的存在会不会刺激到老哥。
爸爸被老哥这么一怼有些说不出话来。
对啊，和他有什么关系？
以前，他这个爸爸从来没有关注过自己的儿子，甚至连一句过问都没有。
那么现在有他凭什么这么问，他又哪有资格这么问？
他苦涩一笑，转而又问我道：“雅婷呢，你现在应该已经在读研究生了吧？”
“嗯，我现在的生活很好。”
比以前的在那个家的生活过得还要好，还要让我安心。
后面这句话我没有说出来，没有上一世记忆的他们是不会理解我的心情的，反而会让人认为我是在说气话。
不过要说不生气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为了自己的幸福将老哥抛弃了。
只不过我没办法指责他什么，我自己也是半斤八两。
就连像老哥那样对爸爸冷言相向我也做不到，无论如何我也没办法否认在知道真相之前的爸爸确实对我很好，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本身对他怀有的也不是怨恨，而是失望吧。
即便知道是个正常人大概都会像他一样我也还是失望了吧。
毕竟那是我曾经最尊敬的父亲。
“过得很好吗……那就好，那就好啊!”爸爸的神色相当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看起来他并不打算提我和老哥之间的关系，这让我松了口气。
在公墓的时候他还怀疑过我和老哥是不是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我还以为他会对我们说些什么劝阻的话。
爸爸在我眼中也是相当封建的人，从他之前的极力反对就可以看出来。
当然，就算反对制止也不会有任何意义。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只是乖巧听话的周雅婷了，叫我不要喜欢老哥我做不到，要我和老哥分开更是绝无可能。
爷爷奶奶这最难的关卡都给闯过去了，怎么可能放弃？
如果他真的开口，恐怕连爷爷奶奶都不会搭理他。
爸爸似乎看我还愿意和他交谈，想从我这找到这沉重的饭局的突破口。
他和我说了很多，包括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这种长辈的关心的话。
饭局就在这么尴尬的氛围中过去，爸爸吃完饭之后休息一会，就和爷爷奶奶说的那样开车回岳城了。
让我意外的是他始终没有提想和老哥一起生活的事，我还以为他回来肯定是因为这个。
真的只是回家看看吗？
还是说上午我们不在的时候爷爷奶奶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也没什么兴趣。
只要不把老哥从我身边抢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