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花香吹过来,怪好闻的,没有半点海腥味,反而透着一股清爽。
我忍不住多吸了两口,有些上头……
“别东张西望了,马上就到地方。”
汉克在旁边突然出声,我这才回过神。
看他那眼神,这花香应该有问题!我稍稍屏住呼吸,没有再多闻。
越往里走,那花开得越密,香味浓得都快凝成实质了,熏得我头疼,收回刚刚的好评。
最后我们在一座黑漆漆的堡垒停下,堡垒门口有两排卫兵,穿着铁甲拄着长枪。
他们打量了我们几眼,就放行了。
汉克他们把我抬进了堡垒深处。
光线慢慢暗淡,只有墙壁上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影子。
穿过几条曲折的走廊,我们停在一扇矮门前。
汉克对守门的说:“这是今天新抓到的人鱼,鱼尾完好无损。”
守卫没有说什么,就打开了门。
门打开以后,一个巨大的玻璃缸出现在我面前,四面都是石墙,只有高处有个小窗户透着点光,以及玻璃缸中间的两条人鱼,简希和夏宁!
和我在魔镜中看到的一样。
汉克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我鱼尾下的地板突然升了起来,升到和玻璃缸差不多的高度时,我就被他们一把推进了玻璃缸。
“哗啦——”
没等我反应过来,几根粗重的铁链从缸底窜出,缠上我的手腕和脖子,铁链又重又冰。
我使劲挣了挣,链子纹丝不动。
这和我想象得不一样,这是魔法还是道具,你们诡异还用这些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汉克他们看着我在水里挣扎,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后,就匆匆离开了。
玻璃缸里的水冷得刺骨,那是一种湿漉漉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铁链也沉得让我几乎浮不起来。
简希和夏宁飘在另一头。
她们身上的伤口和我在魔镜里看到的差不多,没有任何好转。
一看到我,两人立刻绷紧了身体,眼神里全是戒备。
简希:“苏琪?装得真像,可惜我们亲眼见过她的尸体,确认她死透了,所以你别指望我们会像凌白她们一样什么都告诉你。”
我索性变回乌苏拉的真身,八条触手在水中舒展开来:“是啊,她们那么信任我,不问白不问,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们之间传消息不是挺灵通的吗?要是感情真那么好,她们早该找你们确认了,也不至于等我动手才发现不对劲。”
她们脸色难看起来,我趁势追问:“既然都困在这儿了,不如说说?你们不是去找沈辞了么,怎么会被困在这里?沈辞人在哪儿?”
简希嗤笑:“凭什么告诉你?”
一条触手缠上她脖子:“就凭我现在还能弄死你们,虽然都是阶下囚,但解决你们还是绰绰有余。”
夏宁吓得往后缩,简希却主动迎了上来:“那你动手啊!反正落到这地步,活着出去的希望也不大,早死晚死都是死,凭什么让你称心如意?”
触手收紧,简希痛苦地仰起头,却仍倔强地瞪着我。
我瞥见夏宁吓得脸色惨白,触手稍一用力,简希便昏了过去,缓缓沉向缸底。
“啊!”夏宁尖叫起来。
另一条触手立刻缠上她:“你说不说?说了我就留你一命。”
她拼命想游向简希,却被触手牢牢固定原地,嘴唇哆嗦着:“我、我……”
触手稍稍收紧。
“我说我说!”她带着哭腔喊出来,“我们按沈辞的计划去岸边等他,来了一艘船,但沈辞不在船上!我和简希半路觉得不对想跑,可那时已经联系不上沈辞了……只能将计就计来这里。”
“结果就被困在这儿了,我们试过逃跑,但这根铁链实在是挣不脱,根本跑不了,我们知道的就这么多。”
我简直无语:“就这么点事,也值得你们宁死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