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气得胸口起伏,却拿我没办法。
她不再伪装,直接对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他们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胳膊。
我挣扎着,但他们的力气很大,而且我觉得自己可以做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女人走上前,伸手在我身上摸索,当她从我身上抽出一张身份证时,我心一紧,仿佛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还给我!”
女人仔细查看着身份证,像是确认了什么重要信息,长长舒了口气。
她将它小心收进口袋,语气不容商量:“这个先放在我这里,等你……好一些了,自然会还给你。”
她说完以后,两个男人松开手,退到她身后。
我揉着发红的手腕,死死盯住那个女人:“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家人。”
女人无所谓的耸耸肩:“事实上,在这个家里,我们就是你的父母,如果别人问起,你最好记住这一点,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女人没有解释更多,带着两个男人转身离开,再次把房间门锁上,将我困在了这里。
我站在原地,茫然地环顾这个房间,现在该做些什么呢?
刚才那几行文字又浮现在脑海里,还有那个一闪而过的女孩身影。
虽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但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我必须找到姐姐,她是我唯一想起来的人,或许她能证明我没有生病!把我从这里放出去!
我开始在房间里找线索。
先是衣柜,里面挂着几件款式简单的连衣裙,都是蓝白相间的颜色,和我身上这件如出一辙。
我仔细找了每件衣服的口袋,什么都没有。
然后是床铺,我掀开枕头,拉起被单,甚至检查了床垫,依旧一无所获。
就连梳妆台也找了个遍,抽屉里只有一把木梳和一条褪色的蓝色缎带,应该是用来绑头发的,其余的就没了。
我坐在床上,看着这个过分干净的房间。
就算我是个需要被关起来的疯孩子,至少也该有个玩具,或者一本书吧?
如果这个家里真的有什么秘密的话,一个孩子会把秘密藏在哪里呢?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地方!
床底!
我立刻趴下身,侧头看向床底。
床板和地面之间的缝隙有些窄,但刚好能够一个孩子爬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但是地板却很干净,好像有人经常打扫这里,或是有人经常进去。
我面朝着天花板,然后滑了进去,脸几乎快怼上了床板。
借着从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我眯起眼睛仔细查看头顶的床板。
果然有发现!床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几乎刻了整整一个床板,我只好从床头开始看起。
“今天姐姐哭得很厉害。她说她明天就要去工厂做工赚钱了。我不懂,赚钱不是能买很多糖果吗?她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姐姐已经很久没回家了,我想去找她,妈妈却说很快就要轮到我去赚钱了,我问妈妈,赚钱不是大人才做的事吗?妈妈回答说,所以我马上就要变成大人了。”
“可我才十一岁啊,这时我才突然想起来,姐姐也只比我大一岁而已。”
“后来姐姐回来了。她瘦了好多,不爱笑也不说话了,一回来就躺在床上睡觉,我想让她陪我玩,她只是很累地说需要休息,姐姐只在家待了一天就走了,我想让她留下来陪我,但她说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可是就在一个月前,她还和我一样,只是个孩子。”
“成为大人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呢?学校里说满十八岁就是大人,可只有大人才能赚钱,而十二岁的姐姐却已经去了工厂,我不明白,我去问爸爸,爸爸告诉我,时代变了,现在只要能赚钱就是大人。”
“既然这样,学校和法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