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神住的地方。
第四条规则还是再探索一下。
突然，一个女声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程十安，你还好吗？我要进来了。”
我没有立刻开口，那人过了几秒后就把门打开，走了进来，是个修女。
她身上穿着深灰色修女服，式样朴素，头巾将头发包裹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很年轻，和我差不多大。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块面包和一碗清水。
看到我坐在床上，她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
看起来是友非敌，但目前我不知道状况，还是静观其变好了。
修女把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凳上，压低声音：“他们在你以前的房间找到了一件血衣，是米迦勒修士发现的，他说那袍子袖口有你的名字，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当然不知道！
出于礼貌，我还是点头道：“我现在知道了，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件事。”
如果我现在是在人间教会受审，这些人是怎么去天堂找证据的？
神不都死了吗？
我不是在天堂杀的玛利亚吗？
修女不知道我的想法，只是把面包往前推了推：“你得吃点东西，审判会很漫长。”
道具不能用，确实得吃点东西，不然扛不了几天。
我边吃边向这个修女打听更多的消息。
现在的情况大致是一个叫卡洛斯的神父已经召开了紧急会议，米迦勒修士坚持要立即定我的罪，但卡洛斯神父说需要走完审判程序，他还请来了维奥莱特夫人，这位夫人是从首都来的贵族，据说精通律法，还是上帝忠诚的信徒，卡洛斯神父很尊重她的意见。
吃完以后，我跟在修女的身后，来到了审判庭。
我们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点着油灯，墙上有着壁画，这些画好像讲述了一个故事，但我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印象深刻的只有最后一幅被放在火上炙烤的女人壁画。
我收回了目光。
我们在一扇巨大的双开门前停下。
门是白色的，上面用黑色线条勾勒出天平与剑的图案。
“我相信你，程十安，你是个好孩子，一定没有杀神，所以待会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修女说完，然后推开了门。
审判庭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高耸的穹顶上绘着星空图案，这些星星真实的就像一片真正的星空。
大厅呈圆形，中央是一个石制平台，上面放着三把椅子，我猜其中一把是留给我的，因为另外两把椅子已经坐了人，根据修女的描述，这两人大概就是卡洛斯神父和米迦勒修士。
周围是一圈圈逐渐升高的看台座位，此刻也已经坐满了人。
卡洛斯神父示意我坐到右边的椅子，这大约就是被告席了。
当我落座后，卡洛斯神父清了清嗓子，开口：“今天，我们聚集在此，审理一桩悬置已久的案件，圣母玛利亚之死，被告程十安，玛利亚生前抚养的孩子，被控弑神。”
“神的旨意我们不得而知，但根据人间的律法，弑神者当受永恒的放逐与惩罚，但此案特殊，因为被告声称自己是清白的，并且她是由圣母抚养长大，是不会说谎的。”
原来规则第一条说的是这个意思，我不会撒谎并不代表我不能撒谎，只要咬死了自己没有撒谎就行。
人群中传来低语声。卡洛斯神父抬手示意安静：“因此，本次审判的目的，不是要强迫被告认罪，而是要找出真相，如果她无罪，那么真凶是谁？如果她有罪，那么证据是否充足？”
他转向米迦勒修士：“请原告陈述。”
米迦勒修士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尊敬的审判官，各位见证人，我在此呈上一件关键证据。”
他示意助手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白布。
米迦勒修士掀开白布，是那件血衣。
“在被告曾居住的房间发现的染血长袍，袖口内侧绣有被告的名字，而在天堂是不会出现血这种污浊的东西，出现血的那天正是圣母死的那天。”
米迦勒修士转身看向我，眼神冰冷：“据我所知，当时惨案发生后，你是最后出现，并且站在离圣母尸体很远的地方，之后也完全没碰到过尸体，请问这件衣服上的血迹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