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被逼到墙角的恼怒,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试图重新掌控局面:“还在狡辩!你抛出这些问题,不就是为了搅乱视线?凶器当然是神物,也只有接触过神物的你才可能拿到!毕竟,你能藏起血衣,自然也能藏起凶器,至于血衣,你当然想销毁,只是你没有时间,不然你也不会把它胡乱塞进衣柜里,就再也没有打开那个衣柜!”
还真是那件衣服,为什么那个孩子之后再没打开过衣柜?难道从玛利亚死后,她就再也没回过那个房间?
那她去了哪里?
因为玛利亚死后,天堂并立刻坠落,毕竟那会上帝还在,所以这个孩子究竟在哪儿?会不会是被上帝关在了某个地方,才根本来不及处理血衣?
我抬起头,看向米迦勒:“你们还是没有找到凶器,不是吗?如果我从来就没有拿到过凶器呢?而且,你们如何确定血衣上的血就是玛利亚的?万一是其他天使因承受不了她的死,追随她而去,他们的血染在了我的衣服上,怕我发现被藏了起来,又或者,在天堂落到人间后、教会发现之前,有无知民众闯入,弄脏了衣服又藏了起来……这些,你们都查清了吗?”
米迦勒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审判庭的门再次打开了。
一位身着墨绿色天鹅绒长裙的夫人缓步走了进来。她约莫四十多岁,面容端庄,眼神睿智而平和,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皮质笔记本。高耸的领口镶着细腻蕾丝,袖口收束,腕部点缀着珍珠纽扣。
她的出现让整个审判庭的气氛悄然一变,连卡洛斯神父也微微颔首致意。
卡洛斯神父开口道:“维奥莱特夫人,感谢您前来。”
原来这位就是修女提到的,从首都请来的精通律法的上帝信徒——维奥莱特夫人。
维奥莱特夫人走到审判台前,先是对卡洛斯神父和在场众人行了礼,然后看向我,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却并不咄咄逼人。
她缓缓说道:“路上马车出了点意外,掉进坑里,所以来迟了,听说教会已经找到了血衣作为证据,我似乎来得正是时候。”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个装着金色液体的小玻璃瓶,轻轻放在面前的桌面上。
“我带来了一瓶药剂,将它滴在物品上,就能显现出物品的归属者,即便是神的东西也一样,既然证物就在这里,不妨现在就进行验证,如何?”
维奥莱特夫人的提议落下,审判庭内一片沉寂,无人出声反对。
卡洛斯神父环视一周,见无人提出异议,便微微颔首:“既然没人有意见,那么便开始吧。”
维奥莱特夫人没再耽搁,打开小玻璃瓶,小心翼翼的滴了一滴在被端过来的血衣上。
金色的药液落在深色的血衣上,瞬间晕开一小圈。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那件血衣慢慢亮起一层柔和的白色微光。
然后有几行字浮现了出来,那是我看不懂的文字。
但维奥莱特夫人认识,她看了几秒后便宣布:“可以确认,衣服上的血迹,就是圣母玛利亚本人的,而这件衣服属于程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