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维奥莱特夫人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道:“不过事关重大,我建议还是用我的药剂查验一下,如果程十安身上沾染过恶魔的气息,那么还是尽快准备圣火吧。”
米迦勒几乎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而卡洛斯神父则神情凝重,点了点头。
维奥莱特夫人从怀中再次取出那个装着金色液体的小玻璃瓶,向我走来。
她的目光平静无波,但在这平静之下,是怜悯。
她在可怜我什么?
“程十安,请伸出你的右手。”
我依言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金色的药液滴落,带着一丝冰凉,在皮肤上晕开一小圈。
整个房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我的手掌。
一秒,两秒……我的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白光。
我清楚的看到维奥莱特夫人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米迦勒修士急切地上前半步:“这白光说明了什么?”
维奥莱特夫人神色恢复如常,语调平淡地解释道:“这证明她身上没有沾染恶魔的气息,结论很明确,程十安与恶魔并无关联。”
米迦勒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如果她没有被恶魔附身,那她为什么要杀了圣母?怎么能杀了圣母?”
“请注意你的措辞,米迦勒修士,目前尚无确凿的证据能定程十安的罪,被恶魔侵蚀的灵魂,既瞒不过上帝的双眼,也逃不过我的药剂检验,因此,程十安不是恶魔的信徒。”
米迦勒仍不甘心:“之前没有问题,并不代表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她自己都说了有个黑色的影子,一定是你的药剂出了问题……”
“米迦勒!”卡洛斯神父神情严肃的打断他,“适可而止。维奥莱特夫人药剂的神效,我们都有目共睹,更何况,这是上帝赐予她的礼物,世间仅此一瓶,怎么会出错?要不是为了找到杀害圣母的凶手,夫人根本不会把药剂拿出来!”
他转向维奥莱特夫人,神情郑重:“夫人,请您见谅,米迦勒只是太过迫切想找出弑神的真凶,自圣母遇害,上帝便不知所踪,天使凋零,天堂坠落,身为祂的信徒,我们渴望早日找到真凶,或许上帝就能早日回归。”
维奥莱特夫人微微颔首:“我理解诸位的心情,请相信,我比任何人都更期盼上帝的归来,我也始终坚信,祂一定会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我,那抹探究之色更深了些。
“至于这个痕迹……”她又瞥了一眼窗户的破口,“既然程十安身上没有恶魔的痕迹,那我们只能暂时相信她的说辞,既然这样,神父,我认为应当加强守卫,但不必因此更改审判进程,或者采取过激手段,恶魔或许已经降临,但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米迦勒还想争辩,但卡洛斯神父已经抬手制止了他。
“夫人的判断是合理的。程十安,你仍需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在审判结束前,你不允许离开这个房间,窗户会立即被加固,至于守卫……”他看了一眼修女,“克莱尔修女,请你多费心留意,若有任何异常,随时报告。”
名为克莱尔的修女连忙点头:“是,神父。”
卡洛斯神父又看向维奥莱特夫人:“关于凶器,我们猜测会不会在那十二扇门里,但我们并非神,打不开那十二道门,所以关于找到凶器,还需要您的协助。”
“我的荣幸。”维奥莱特夫人应道。
一行人即将离去。
在转身之前,维奥莱特夫人的脚步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的视线再次掠过我的脸庞,那眼神复杂难辨,但更多的是好奇。
门被重新关上,现在我知道了几件事,维奥莱特和上帝的关系很亲密,至少比别的信徒在上帝心里的地位高。
还有被恶魔附身除了上帝,只要伪装的好,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除非他们也拥有维奥莱特那瓶药剂,还有一点,那瓶药剂没了就真没了,毕竟只有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