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个牵扯到弑神案的凶手，怎么可能会派一个小喽啰来看着。
现在我比较关心的是这个副本恶魔到底存不存在？
当然不是指真的恶魔，而是那一团代表恶魔的黑影存不存在。
如果这一切都是教会和维奥莱特夫人合起伙来演的一场戏怎么办？
但是米迦勒以及这几天的克莱尔，演技未免有些太过逼真了。
还有维奥莱特夫人那天晚上的提示。
这么多经验告诉我，不知道该信谁的时候，能信的只有那张身份证上的规则。
所有人都在等着什么。
等着我下一步动作？
我退回床边，重新躺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不能急。
越急越容易出错。
我现在必须弄清楚一件事，维奥莱特说的恶魔附身，以及净化这些到底存不存在，如果存在，那我接下来才能继续行动，如果不存在，那我做再多也只是徒劳。
天亮以后，另一个修女送来了早餐。
这修女和克莱尔完全不一样，眼皮耷拉着，嘴角向下撇，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的样子，平时我提的要求她基本不同意。
和克莱尔完全不一样。
不过她们的套路我也明白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我吃完，趁她收拾托盘时开口：“我想见神父。”
她手上动作没停，眼皮都懒得抬：“不行。”
“关于恶魔的事也不行？”
她终于抬眼看我，表情里带着点嘲弄。
难道恶魔的事是维奥莱特编出来的？
可下一秒，她又说：“我去问问，至于神父见不见你，我可说不准，不过我得提醒你，就算上帝不在了，只要有教会在，恶魔也不敢随便祸害人间，更别提出现在教会里。”
这是她头一回对我说这么长一段话。
看来她们不信恶魔降临。
但她们信这世上有恶魔。
那就够了。
她转身要走时，我又叫住她：“我只跟神父一个人说。”
修女回头瞥我一眼，没吭声，带上门走了。
等了挺久，外面才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神父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修士，米迦勒没在。
神父一个人走进来，修士们守在了门外。
“程十安，你想和我说什么？”神父问。
我摆出一脸诚恳：“神父，我实在担心克莱尔，那天晚上她吓得不轻，每晚跟我说话时状态都很差，再这样下去，我怕她撑不住，能不能让她歇几天，换个人来？”
神父皱了皱眉：“克莱尔修女虔诚又坚韧，她会自己调节好的……”
我打断他：“可如果她真的病倒了怎么办？外面的群众如果知道教会连一个修女都护不住，他们还会相信你们吗？”
神父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头：“我会亲自去看看克莱尔修女。如果她确实需要休息，会有人照料她的。”
他转身要走，我赶在他出门前补了一句：“神父，上帝不在了，如今人间只能依靠教会了，只要这世界恶魔消失了，那样的话，教会也不用这么辛苦。”
神父的背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也没应声，推门出去了。
门重新合上，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该说的都说了，该点的也点了。
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