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看出:那人是老二。
这家伙听说这些天,正在说媒,他还不消停,还想出来打食儿。
是云卿和水莓厮跟着来开门。毕竟这院子太大,从后面走到前面,好几十米的路呢。
两人在门里悄声问了,确定是肖民,这才开了门,厮跟着往后走。
云卿小心地问:见那人没有?
打跑了……他悄声说。
你没看见是谁?水莓问。
黑洞洞的,没看清。他伸出弹弓让她们看,说:离得远,又没撵上拉住,不知是谁。
这些事儿,不说为好,越说越有事儿。
只要老二不再来,就行了。
到了窑里,她们却不拉灯,摸着让他坐到床上,说:他要来顺了腿,会不会迟会儿还来?
没事儿,我多等一会儿……他说。
他其实想要的就是这结果。没料到老二给他搓合成了:云卿就悄悄拉拉他,让他躺下歇会儿。扭头看看,水莓已背过去身子睡下了。
两人起初还是做贼似的,小心着不敢弄出一点声音……到了后来,也就不管不顾了。
然后,他悄悄对她说:我和她……
云卿只得答应,说:你一会儿还过来……
显然,她们已经有了某种默契……
从此三人就不再矜持,也不害羞,有时干脆在一块歇息。
到了腊月,老二还真结了婚,新娘是个长得不错的女人,只是少了一只手。据说她就是打麦时,把一只手打掉了。
这时候的小庄人家喜事儿,还都是小打小闹,亲戚来些人,吃个流行的八碗四(八个热菜四个凉菜),就成礼了。邻里随礼,都是送两张红纸,算是贺联。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吃席。
到了年根儿,肖民虽说兑现了承诺:每天工值按一块钱分了红。那也是热闹了几十分钟,就一下又冷清起来。
毕竟大家开始各干各的,不用听钟声出来领活儿了。
只有那些没有办法的老人,才会问着肖民,有没啥活儿,给派点儿。
他们把包产的庄稼地干完后,没啥干了。几十年的习惯,让他们觉得歇着是一种罪过,至少心里不得劲儿。
这其实也是云卿和水莓的心理:没人领着她们,怎么办呢?能干啥呢?有人领着心里才踏实,才觉得有干头儿。
养鸡场的春妮儿和蒲桃,就不一样了:一有了风吹草动,她们随风而动。
肖民知道她俩常常往家里偷鸡蛋,可他也懒得管了:反正这批蛋鸡要不了多长时间也该淘汰了,随她们的便吧。
毕竟她们也出了不少力,费了不少心。
到收麦前,肖民把养鸡场的母鸡卖了。这些鸡到现在,产蛋率已落到七成,没啥落头儿了。
当然,他也趁势往
眼下,最关键的是:得安抚住烟柳。她拿着小金库里的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