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敏锐地捕捉到了苏甜瞬间煞白的小脸和惊慌失措的眼神。
他停下介绍,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怎么不想见他”
苏甜猛地抬头,对上托尼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
他……他怎么知道他看出她和顾砚沉之间的发生微妙变化了
在来於霸总要秋后算帐的恐怖想像下,苏甜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她看著托尼,此刻这个散发著娘家人光辉的上司,仿佛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带著点可怜巴巴的意味,老实地,点了点头。
托尼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那是一种混合了自信和狡黠的光芒。
他拍了拍苏甜的肩膀,微微俯身,像哄小女孩儿一样,胸有成竹,语气轻鬆的交代:“你在这儿待著,別出声。”
他指了指门口,“我去搞定外面那个……死样。”
死样
苏甜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说顾砚沉
她看著托尼自信转身,还顺手带上了荣誉室的门,心里七上八下的。
托尼……,他看上去跟顾砚沉的关係真的很不一般。
但如果顾砚沉真的在气头上,他真的能搞定吗
托尼刚回到外间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摆好造型迎接大霸总呢,门就被他从外面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顾砚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迅速在办公室里扫视了一圈,还是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托尼正侧对著门口,站在一张铺著设计稿的工作檯前,手里拿著一支画笔,假装在修改图稿。
实际上耳朵竖得跟天线一样,密切关注著闯入的动静。
顾砚沉径直走到他身后,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苏甜呢”
托尼缓缓转过身,脸上掛著三分讥誚七分慵懒的职业假笑:“哟,我还以为顾总是专程来找我敘旧喝茶的呢。怎么开口就问个小姑娘”
他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她一个大活人,能去哪还丟了不成顾总不如打个电话找找”
顾砚沉眯起眼睛,眼神危险地盯著托尼,显然不吃他这一套:“季东明,別跟我来这套。她来设计部之后,你到底是怎么使唤她的”
怎么使唤她的
托尼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的画面:苏甜对著手机屏幕皱眉的样子;收到某些信息后,明明心跳加速却故意冷漠收起手机的样子;还有刚才,她小脸委屈的说不想见他的模样……
看来,这两人之间的关係,居然……很紧张
顾砚沉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活像是来捉姦的丈夫。
托尼心思电转,莫名感到很有趣,很兴奋吶!
为了儘快打发走这尊煞神,他放下手中的画笔,慢悠悠地转身上前。
在顾砚沉面前站定,双臂环抱,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姿態。
“使唤”
托尼挑了挑眉,语气隨意,“哦,我是让她送几份设计稿去楼下样衣部了。”
他故意用挑衅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顾砚沉,“怎么顾总该不会连这都捨不得吧在我们设计部,设计师可是什么活都得干。在我手底下,可得吃得上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故意压低了声音,带著点幸灾乐祸:“谁让你……看不住你的人呢”
这一句,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顾砚沉的肺管子。
他脸色铁青,下頜线绷得紧紧的,显然在极力克制怒火。
他眯著眼,审视著托尼话里的水分。
送设计稿这么巧他刚来她就去送稿子了
顾砚沉显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