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当著这么多百姓的面杀人,不合適。
他示意苍舒越看旁边,不远处那些还没走远的溪口村村民正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苍舒越瞥了徐若怀一眼,总算鬆了手,像扔垃圾一样把孟氏扔开。
他並不是怕杀了人损坏自己的名声,而是担心坏了心上人的计划。
想到宝宝信任这个姓徐的胜过自己,他心绪一阵翻涌,冷声道:“不用你教我做事,宝宝的用心我比你更了解。”
“啊对对对,是是是。”徐若怀忙点头哈腰地应和,虽然不知道他说的宝宝是谁,但顺著他总没错。
苍舒越面色稍霽。
钳制在脖子上的手总算鬆开,新鲜的空气爭先恐后涌入口鼻,呛得孟氏咳嗽连连,涕泗横流。
她趴在地上贪婪地大口呼吸著,再也顾不上苦心经营的形象,然而没等她喘匀气,那道宛若来自地狱的声音再次响起。
“来人,押她过河,她不是要去找牌位吗,送她过去。”
“是!”
孟氏心头一沉。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说笑,他是真的要把她送到那座隨时都有可能再次崩塌的山下。
瞧著孟氏一会青一会白的脸庞,貔貅灵机一动,扑棱著翅膀飞到溪口村后面的山上,將一颗摇摇欲坠的山石推落。
坠落的石头又带起其他不稳的石块,扑簌簌往下落,地动山摇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河对岸。
貔貅得意地拍拍手,【我真是助的一手好攻!】
河对岸,听到山上动静的孟氏脸上瞬间爬满恐惧,不用苍舒越再多说一个字,她就自己褪下层层偽装,扑上去哭喊求饶:“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想去找牌位,那种东西怎么样都无所谓,我不想死,求求你不要把我送过去,求求你!”
她痛哭流涕,磕头求饶的样子落在大皇子眼里,大皇子瞳孔微缩,摇晃著站起身厉声质问:“所以你一直都在演戏,你根本就不在乎你丈夫的牌位,那你为什么还要装出那副忠贞不諭的样子!为什么要把別人骗去送死!”
孟氏瑟缩著肩膀不敢抬头,抽泣著反问:“我只是想找个依靠而已,我有什么错”
“你不是想找个依靠,你是想攀高枝!”徐若怀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谎言。
大皇子如坠冰窖,冷得瑟瑟发抖。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从头至尾,孟氏都是在演戏,只有他傻傻落入她的圈套。
而他的心软,成了外人手中刺向他深爱之人的利剑。
巨大的悔恨吞噬心臟,大皇子痛苦地嘶吼,用力捶打自己的脑袋,“我竟然为了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害得我的弟弟去送死!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蠢!为什么我看不透她的虚偽!”
他扑到苍舒越身上,拉住他的衣襟哭嚎哀求,“舅舅,你杀了我吧,我对不起七弟,我对不起父皇和母后!是我的愚蠢让这个女人有机可乘,是我害死了七弟!我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望著他悲痛癲狂的模样,苍舒越下頜紧绷,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一字一句地问:“萧允礼,告诉我,现在你还觉得这个女人可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