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过后最大的享受,就是泡个热水澡,然后美美睡一觉。
只是澡泡完了,也没有人来打扰,有鹿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
床板硬邦邦的胳人,枕头的高度也不合適,被子也不够香不够软,脑子里还总是冒出那张气人的脸,总而言之就是哪哪都让人心烦。
貔貅见他翻来覆去烙煎饼一样,好心提议:【要不咱们去把那个人形枕头,移动薰香找回来】
就差直接把苍舒越的名字报出来了。
有鹿气鼓鼓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大喊:“我要睡觉了,別吵我!”
貔貅耸了耸肩,飘出窗外。
脑子里虽然乱糟糟的,但架不住身体实在是太困了,没一会有鹿就睡了过去,只是这一觉睡得並不踏实,断断续续醒了几次。
再睁眼,已是申时,屋外艷阳高照,暑气从门窗缝隙钻进屋,热得人大汗淋漓。
有鹿是被热醒的,睁开眼发现被子还蒙在头上,而头上一脑门热汗。
难怪睡梦中总觉得呼吸有些不顺畅。
他迷迷糊糊坐起身,闭著眼嘟囔:“国舅哥哥,我好热。”
然而並没有人像往常那样来帮他擦汗打扇子,也没有人帮他把衣服送到床头。
他一下清醒过来,打眼扫视一圈,发现貔貅也不在。
【叛徒,肯定是去找苍舒越了。】
不满地抱怨一句,有鹿不得不爬起床自力更生。
洗漱完从房间出来,他下意识瞄了眼大皇子隔壁的一个房间,那是先前落脚南漳县衙时,苍舒越暂住的房间。
质朴的房门紧闭著,里面没有动静,也不知是人没有回来,还是又出去了。
无所事事地在县衙里逛了一圈,见大家都不在,他便去了下洞村。
昨夜的一场雷雨,把刚筑起还没彻底干透的堤坝冲毁了一部分,好在损失並不算大,经过安抚,村民们很快从消极中走出来,再次积极地投入到修建中。
大皇子午时便醒了过来,匆匆用过午膳便赶到下洞村继续忙碌。
昨晚的一切对他而言就像是一场梦,梦醒后想通了前因后果,他的心情复杂难当。庆幸、羞愧、还有酸涩,种种情绪充斥在心间,让他不想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有鹿。
是以当有鹿寻过来时,他逃避了,他以繁忙为由,让徐若怀去招呼照看有鹿,自己连头都不敢回。
徐若怀走到有鹿面前,见他盯著大皇子的背影出神,宽慰道:“给大皇子一点时间,他会想明白的。”
有鹿豁达地笑了笑,“我知道。”
大皇兄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管是出於何种理由,昨晚他確实利用了大皇兄对他的感情,用血淋淋的现实逼著大皇兄直面人心,这其实很残忍,大皇兄心中有芥蒂,甚至怨恨他,他都可以理解。
他並不后悔。
只是难免会有一点小失落。
徐若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早上没过来,村里的孩子都在念叨你,去看看他们吧。”
有鹿点点头。
徐若怀重新回到劳作队伍中,大皇子踌躇半晌,上前问道:“七弟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