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动。
夏渊疯了似的冲下丹墀,想要亲手撕碎那本记录着他通敌罪证的册子。
“嗖——”
一道绿光划破空气。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彻大殿。
夏渊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跪倒在地。
那枚玉蝉精准地砸断了他的腕骨,摔在金砖地上,四分五裂。
碎裂的玉壳弹开,露出了里面一直被包裹着的、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印模具。
那是先帝御赐给正宫皇后的凤印缩影。
全场哗然。
这不仅仅是个信物,这是身份的铁证。
按照大夏律例,手持此印者,如先帝亲临。
而流放先帝嫡脉,本身就是违背祖制的重罪。
“陛下,”夏启一步步走上丹墀,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的男人,“还要演吗?”
夏渊疼得冷汗直流,他抬头看着夏启,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宗室抛弃了他,禁军背叛了他,连最后的遮羞布都被这枚玉蝉砸得粉碎。
半个时辰后。
夏渊瘫软在龙椅旁,手里捧着那份早已拟好的《废诏书》,声音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皇七子夏启,流放之事……实乃……实乃误判。今查明真相,复其皇子位,归还封地……钦此。”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血。
夏启跪在地上接旨,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但头却始终没抬。
“谢主隆恩。”
他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百官,直视着夏渊那双浑浊的眼睛。
“儿臣还有一事不明。”
夏启的声音很轻,却让夏渊猛地打了个寒颤。
“母妃葬在西陵已有十年。”夏启往前探了探身子,“她的坟茔,陛下可曾着人修缮?还是说,早已荒草连天?”
夏渊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咯咯声,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站在大殿角落阴影里的苏月见,悄无声息地松开了藏在袖子里的手。
一根泛着蓝光的银针被她无声地收回针囊。
那是外情司最烈的毒,见血封喉。
如果刚才夏渊敢说个“不”字,或者敢再叫一声禁军,这根针现在已经插在他的太阳穴上了。
她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大殿中央、背影挺拔如松的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场仗,打赢了。
但夏启并没有露出丝毫胜利者的喜悦。
他接过那卷明黄色的诏书,随手递给身后的赵砚,仿佛那只是一张擦嘴的废纸。
“既然误会解开了。”夏启转身向殿外走去,阳光拉长了他的影子,像是一把要把这皇宫劈开的利剑,“那儿臣明日便去西陵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