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天星斗锁’,暴力破拆只会触发塌方机关,把我们活埋在这儿。”
夏启从怀里摸出那枚从沈妃墓碑里抠出来的星盘残片。
那是一块不知什么材质的黑色金属,入手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将残片按进了石门中央那个不起眼的缺口。
“咔哒。”
严丝合缝。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混杂着硫磺和陈年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
赵砚举起火折子往里一照,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什么秘库,简直就是个火药桶!
几百桶密封的黑火药堆满了半个密室,另一半则是一排排直到穹顶的书架,上面堆满了发黄的账册。
“这要是炸了,半个皇城都得上天。”赵砚手都有点抖。
夏启快步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
《庆历五年北境军需克扣明细》、《蛮族战马交易私账》……每一本,都是能让皇帝掉脑袋的铁证。
“这老东西,真把自己当仓鼠了,什么垃圾都存。”
正当夏启准备把最核心的那几本账册塞进背包时,头顶那个原本黑黢黢的井口,突然亮如白昼。
数十支火把同时点亮,将井底照得毫发毕现。
“朕就知道,你这逆子比起那所谓的‘公道’,更在乎这些能要朕命的东西。”
夏渊的声音经过井壁的层层回声折射,听起来像是在瓮中捉鳖,带着一股胜券在握的戏谑。
“禁军听令,封井,放箭!”
“操,这老阴比!”赵砚骂了一句。
话音未落,苏月见手腕一抖,三枚铁莲子带着破空声激射而出。
“噗!噗!噗!”
举着火把探头的那三个禁军应声倒地,火把掉落井中,尚未落地就熄灭了。
趁着这一瞬间的黑暗,赵砚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黑疙瘩,那是他自制的加强版硫磺烟饼。
“请陛下闻个味儿!”
他猛地擦燃引信,将烟饼用力甩向井口。
“咳咳咳!什么东西!好辣!”
浓烈的黄烟瞬间填满了井筒,呛得上面的禁军睁不开眼,原本密集的箭雨瞬间乱了套,大半都射在了井壁上,激起一串串火星。
夏启没理会头顶的混乱,他此时正死死盯着手里那本账册的封底。
那上面有一行不起眼的朱批小字,字迹潦草,却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进了他的视线——
“倭使已抵鹰嘴礁,火器换铁甲舰图,勿误。”
夏启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不仅卖国求荣,竟然还把北境好不容易研发出的燧发枪技术,拿去跟东瀛倭寇换战船图纸!
“想建无敌舰队?你也配!”
夏启一把将账册塞进怀里,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殿下!顶不住了!他们要往下倒猛火油了!”赵砚捂着口鼻大喊,那硫磺烟虽然猛,但也挡不住上面几百号人。
苏月见一脚踹开角落里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石板,露出了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涌了上来,比刚才的硫磺味还要冲鼻子十倍。
“这是皇宫排污的主渠,直通城外的化粪池。”苏月见脸色虽然也不好看,但语气依旧冷静,“我在渠口安排了一辆负责运送夜香的粪车,那是唯一的生路。”
“……”赵砚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洞口,脸都绿了,“一定要这么刺激吗?”
“你可以留在这里等烧烤。”夏启一把揪住赵砚的领子,毫不犹豫地跳进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深渊,“记住,出去之后别说话,要是张嘴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别怪我没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