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手下搬运。
就在一个伙计搬起最大的那个陶坛时,赵砚看似无意地伸脚绊了一下。
“哎哟!”
“哐当!”
陶坛重重摔在青石板上,碎瓷片四溅,浓郁的酸醋味瞬间弥漫开来。
“你干什么!”副手脸色大变,不是心疼醋,而是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扑了上去。
只见那破碎的陶坛并非实心,而是有着极薄的夹层。
随着酸醋泼洒在夹层散落出的几张油纸上,原本空白的纸面突然显现出密密麻麻的墨色线条。
“这……这是……”副手慌乱地用袖子去擦拭那些图纸,却不知道这墨迹遇酸显影,越擦越清晰。
那正是蒸汽机主轴的三视图!
“原来贵社买醋不是为了吃,是为了洗照片啊?”
戏谑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夏启双手抱胸,倚在墙边,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正好盖住了那个跪在地上的副手。
苏月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车队后方,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柳叶刀,截断了所有退路。
夏启慢悠悠地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张还在滴着醋汁的图纸,对着阳光照了照:“告诉你的主子,工业革命的果实太硬,小心崩了他的牙。蒸汽机不是玩具,这玩意儿给了你们,你们也只会用来烧开水。”
副手眼见事情败露,原本惊慌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不是倭刀,而是大夏军中制式的匕首,怒吼一声朝夏启的心窝捅来。
“为了陛下!”
“砰!”
一声闷响。
副手冲锋的姿势僵在半空,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在他身后,一个酱园伙计正抱着个死沉的咸菜疙瘩,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掌柜的,这算工伤不?他吓着我了。”
夏启走过去,用脚尖挑开晕死过去的副手衣襟,扯下一块沉甸甸的铜牌。
牌子上是一只展翅欲扑的海东青,背面刻着编号:海鹞子第三哨。
“正好,去鹰嘴礁的路我不熟,缺个活地图。”
夏启把铜牌在手里抛了抛,刚要说话,远处海港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悠长而雄浑的汽笛声。
“呜——!!!”
那声音穿透了半个京城的喧嚣,不像是这个时代该有的动静,倒像是一头来自未来的钢铁巨兽在宣示主权。
赵砚和苏月见脸色同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