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白烟腾空而起,巨大的热浪逼得众人连退数步。
高温瞬间软化了起落架的卡扣,在液压杠杆的作用下,原本沉重的右侧秤砣仿佛失去了根基,竟然缓缓上升!
而左侧那个只放了一块轻飘飘木牌的秤盘,在这股早已设计好的机械力矩下,“轰”地一声重重砸落在地!
尘土飞扬。
全场死寂。
夏启站在滚滚热浪和蒸汽中,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年轻而桀骜的脸,他指着那枚孤零零的木牌,对着目瞪口呆的满城百姓,也对着皇宫深处那双窥视的眼睛,朗声道:
“看见了吗?这世道是有重量的。”
“从今往后,三公之印,压不住一粒盐!”
这一嗓子,吼开了大夏王朝压抑百年的那口恶气。
就在当晚,一本名为《盐铁实录》的小册子,随着北境茶行的商队像雪花一样洒遍了京城的每一间茶楼酒肆。
册子里没有什么之乎者也的大道理,全是干货:江南船工按了手印的口供、户部虚报军费的影印账目、以及那个“三百吨废铁”的去向推演。
温知语这一手舆论战打得极为漂亮。
她用最直白的大白话,把原本复杂的朝堂博弈变成了街头巷尾都能听懂的评书段子——“户部尚书拿咱们的税银养私兵,还要让咱们买高价盐!”
礼部尚书府内,瓷器碎裂的声音响了一夜。
次日早朝,礼部尚书顶着两个黑眼圈,联合三公旧部痛斥七皇子“妖言惑众,构陷忠良”,要求立刻查封北境茶行,捉拿“妖女”温知语。
然而,端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这次却没有如往常般和稀泥。
他看着手里那本印刷精美的《盐铁实录》,眼皮微抬,只说了一句话:“既然这账目印得如此清楚,那就让大理寺去核对核对,若是假的,朕定斩不饶;若是真的……”
皇帝没说完,但那意味深长的停顿,已经让三公感到了一阵透骨的寒意。
是夜,月黑风高。
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翻过了礼部尚书府的高墙。
苏月见穿着一身紧致的夜行衣,蹲在屋脊的阴影里,像一只耐心狩猎的黑豹。
她盯着那个从靖国公府侧门溜出来的灰衣人已经半个时辰了。
这人脚步虚浮却落地无声,显然是练过龟息一类的内家功夫,怀里死死揣着一个紫檀木的锦盒,神色慌张地敲开了尚书府的后门。
“这个时候送礼,不是催命就是救命。”
苏月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指尖翻出一枚极细的钢针。
就在那灰衣人迈过门槛的一瞬间,钢针破空而出,精准地刺入了他后颈的昏睡穴。
灰衣人甚至来不及哼一声,身子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苏月见轻巧落地,在对方倒地前一瞬接住了那个锦盒。
“让我看看,这帮老狐狸最后的底牌是什么。”
她并没有当场打开,而是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一炷香后,七皇子府书房。
夏启正对着一盏新式煤油灯出神。
桌上摆着两样东西:左边是那顶破旧的虎头帽,针脚依然有些扎手;右边是一个刚刚组装完成的单缸蒸汽机模型,精密的黄铜构件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工业美感。
“母妃给的退路,我用来铺路。”
夏启手指轻轻拨动飞轮,模型发出极其轻微的机械咬合声,清脆悦耳,“这玩意儿一旦转起来,碾碎的可就不止是几块骨头了。”
窗外微风拂动,烛火轻摇。
苏月见带着一身夜露推门而入,将那个抢来的紫檀木锦盒“啪”地一声拍在案头,打破了满室的静谧。
“靖国公给礼部尚书的。”苏月见摘一下,分量不对,不像是银票,倒像是某种……死物。”
夏启的手指从飞轮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