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信息素投放’。”夏启一边包着饼,一边随口对身边的伙计说道,“记住了,这种夹了料的饼,表皮给我点个红点。明天那十个‘返乡’的流民,每人包袱里必须塞上三个。”
这十个“流民”里,有三个是他的死士。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在路过南境大营附近的官道时,因为“惊慌失措”而遗落一些干粮。
在这个饿殍遍野的世道,掉在地上的肉饼,哪怕是沾了灰,也会被有心人视若珍宝地捡回去。
而只要他们掰开饼……
“殿下,那个被抓的车夫招了。”沈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周党打算在三天后的丑时动手。他们买通了咱们外围的两个守卫,准备火烧北境粮仓,给您扣个‘监守自盗、私吞军粮’的帽子。”
“火攻?”夏启手里的动作没停,甚至还有闲心给手里的蒸饼捏了个漂亮的褶子,“经典老番了,一点新意都没有。”
他把蒸饼放进笼屉,拍了拍手上的面粉。
“既然他们想看火,那就满足他们。”夏启转头看向陆明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传令下去,天黑之前,把二号粮仓里的粮食全部转移到地下掩体。空出来的仓房,给我填满浸了猛火油的棉絮,再撒上一层生石灰。”
陆明远眼皮狂跳:“生石灰遇水则沸,再配上猛火油……这若是烧起来……”
“那就是一场盛大的烟花秀。”夏启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管是想来放火的,还是想来偷粮的,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这叫‘用户留存’。”
夜深了,蒸饼坊的灶火渐渐熄灭,只剩下最后一笼饼还在温着。
夏启独自坐在灶台前,手里捏着一枚铜钱。
这是大夏通宝,但又不是普通的通宝。
他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套微型雕刻刀,在铜钱背面的郭痕里,细细地刻下了六个极小的字。
“寅时三刻,东华。”
这是给宫里那位老太监的信号,也是给那位被软禁的皇帝最后的定心丸。
他将这枚铜钱狠狠按进最后一个面团的底部,看着面团在高温下迅速膨胀,将铜钱完美地包裹在其中。
“送去吧。”夏启将这块特制的蒸饼递给身后的阴影,“这一块,务必让那位‘周记粮行’的掌柜亲自吃到。”
阴影里没有人回话,只有衣袂破空的轻响。
远处的山岗上,寒风凛冽。
苏月见立在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手里捏着半块已经冷透的蒸饼。
那是白天沈七故意在路边“施舍”给她的。
她轻轻掰开饼层,里面的肉馅已经被冻成了硬块,但那张夹在中间的蜡纸却依然清晰可见。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图上的内容——北境西防空虚。
只要这道消息传回南境,敌国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取大夏腹地。
这正是她潜伏数年梦寐以求的机会。
然而,她的指尖却触到了饼皮上那一层薄薄的油脂香气。
那是她从未闻过的味道,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夏启……”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复杂的挣扎。
她将那张蜡纸死死攥在手心,又缓缓松开。
此时,几十里外的官道上,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南挪动。
当他们经过南境大营外围的哨卡时,其中一人似乎脚下一滑,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