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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爱吃黑木耳的庞引(1 / 2)

这件事,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后院沉寂的死水。

嬴娡那奋不顾身(尽管有自己的算计)的“救助”,以及事后毫不居功、甚至拿出私藏伤药的态度,让许多原本只是跟风排挤她的下人,心中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无论她来历如何,至少这份在危急关头表现出的“善意”和“实在”,是做不了假的。

张嬷嬷的态度虽然未至亲和,但明显的刁难少了,分配给嬴娡的活计虽然依旧不轻松,却不再刻意挑那些最污秽折磨人的。偶尔,甚至会指使她去做些相对“体面”一点、比如送东西到前院边缘、或者整理一些旧物之类的差事。

其他下人见风使舵,见张嬷嬷不再刻意针对,也渐渐收敛了明目张胆的欺辱。虽然依旧谈不上亲近,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孤立感、那些指桑骂槐的嘲讽、故意打翻的饭食,渐渐消失了。甚至有人开始会在打水时,顺手帮嬴娡提半桶;吃饭时,也不再刻意将最差的剩菜留给她。

嬴娡的后院生活,终于从地狱般的煎熬,过渡到了一种虽然依旧劳累、却至少不再被恶意环绕的、相对“正常”的仆役状态。

她依旧沉默寡言,低头做事,仿佛那日的冲撞与赠药只是本能。只有她自己知道,后背被石板撞出的淤青时常在深夜隐隐作痛,提醒着她为了赢得这微不足道的“喘息之机”所付出的代价。但这一切是值得的。不被刻意孤立,意味着她可以有更多观察、倾听的机会;偶尔被指使到前院边缘,更是她梦寐以求的、或许能捕捉到一丝有用信息的机会窗。

这场精心策划的“苦肉计”与顺势而为的“笼络”,虽只是下下之策,却成功地让嬴娡在庞府这个封闭而等级森严的小世界里,撕开了一道细微的生存缝隙。她像一株在石缝中艰难求生的藤蔓,抓住这一点点松动,开始更谨慎、更耐心地,向着自己的目标,缓慢而坚定地延伸触角。

在庞府后院那段虽不再被刻意欺凌、却依旧沉闷劳碌的日子里,嬴娡的耳朵和心思从未停止运转。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悄无声息地吸收着关于这座府邸、关于庞引、乃至关于尼伽马港的一切琐碎信息。

这一天,机会的涟漪终于主动荡到了她面前。

后院的下人们聚在井台边、厨房外,交头接耳,神色间既有八卦的兴奋,又掩不住几分畏惧与嫌弃。嬴娡借着洗菜的机会,凝神细听,拼凑出了关键信息——庞引的生辰快到了。

“……每年这时候,咱们这位小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个婆子压低声,撇着嘴,“阴晴不定,看什么都不顺眼,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伺候的人稍有不慎,轻则挨骂,重则挨板子!前年阿福不就是送茶慢了点,被罚去刷了三个月马厩!”

“可不是嘛!”另一个年轻些的仆妇接口,脸上带着心有余悸,“去年厨房做的长寿面,不过是咸了一点点,老爷直接把碗砸了,负责的厨娘被扣了半年工钱!这几天,咱们可得小心再小心,千万别往跟前凑!”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脸上写满了“避之唯恐不及”。

嬴娡心中却是一动。混乱,往往意味着疏漏;特殊的情绪状态,也可能降低心防。这,不正是她等待已久的、能够更靠近庞引、观察甚至试探的机会吗?

她没有立刻声张,只是默默记下。待到张嬷嬷过来分派这几日近前伺候的杂役人手,众人皆低头缩肩、恨不得隐形时,嬴娡却主动上前一步,垂首恭声道:“嬷嬷,若是人手不够,奴家……愿意去前头伺候,听候差遣。”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投来几道惊异、甚至带着“这老婆子是不是傻了”意味的目光。张嬷嬷也愣了一下,审视地看着嬴娡。自那日“救”了她之后,张嬷嬷对嬴娡的态度缓和不少,但也谈不上信任。此刻见她主动请缨去“虎口”,张嬷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难得你有这份心。不过近身伺候轮不到你,你就守在偏厅外头,做些传话、跑腿、收拾碗碟的杂差,机灵点,别触了小老爷霉头。”

“是,谢嬷嬷。” 嬴娡恭顺应下。虽只是外围杂役,但能进入前院活动范围,已是巨大的进展。

庞引生辰这日,府中气氛果然不同以往。压抑中透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热闹。前院张灯结彩,老管家指挥着下人准备了异常丰盛的宴席,许多菜式明显是庞引平日所好,尤其是那道黑木耳炒肉和特调的椰奶,据说备料格外精心。

嬴娡穿着与其他粗使仆役无异的灰布衫裙,垂首敛目,安静地守在主厅通往偏厅的廊下角落。透过偶尔掀起的门帘缝隙,她能窥见厅内情形。

庞引独自坐在主位,面前杯盘罗列,香气扑鼻。出乎众人预料,他今日并未如传闻中那般雷霆震怒。菜肴似乎很合他胃口,尤其是那黑木耳,他吃了不少,椰奶也喝了几口。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与满桌喜庆格格不入的低落之中。眉眼间不见寿星的欢愉,反而透着一种沉郁的落寞,偶尔举起酒杯,也是浅尝辄止,目光飘向虚空,仿佛在凝视着什么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厅内伺候的近身仆役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但庞引并未苛责,只是那种无形的、闷闷不乐的低气压,让整个宴席进行得异常安静而诡异。

嬴娡看在眼里,心中好奇更甚。宴席间歇,她寻了个空子,凑到同样在廊下候命的张嬷嬷身边,借着收拾空盘的由头,低声问道:“嬷嬷,老爷今日……似乎胃口尚可,并未动怒,但瞧着总是不太高兴?可是有什么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