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疲惫而沙哑的声音。
“喂,你好,哪位?”
“你好,张阿姨。我是陆远,一名律师。”陆远的声音温和而有力量,“关于您丈夫王建国的案子,我看到新闻了。我很抱歉,但也请您节哀。”
“律师?”对面的声音警惕了起来,带着哭腔,“你们这些有钱人的走狗又想来干什么?我们不会要你们的脏钱!我只要我老公一个公道!你们这群杀人凶手!”
激动的咒骂声从听筒传来,有的只是绝望和无助。
“张阿姨,您误会了。”陆远不急不躁,【辩才无双】的能力悄然发动,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不是他们派来的。恰恰相反,我是来帮你们的。”
“我刚刚因为拒绝为凶手辩护,被律所开除了,现在正在被全网封杀。”
对面的哭骂声戛然而止。
“什……什么?”
“我愿意免费成为你们的代理律师,帮你们打这场官司,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为王大哥争取到他应得的尊严和公道。”陆远一字一句地说道。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张阿姨不敢置信的颤音问道:“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千真万确。”
陆远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张阿姨,请你相信我。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剑与盾。”
“秦家是吗?很厉害吗?”
“告诉他们,法庭上见。”
城郊老旧的居民楼里,昏黄的灯泡在天花板上晃悠,映得张阿姨布满泪痕的脸格外憔悴。她攥着丈夫王建国的遗照,指腹反复摩挲着照片上男人憨厚的笑容,声音哽咽。
“陆律师,我信你……只要能还老王小命一个公道,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愿意。”
陆远坐在对面吱呀作响的木凳上,指尖轻轻按在委托协议上,语气沉稳。
“张阿姨,您放心,这份协议签了,我就是您的代理律师,一定会让凶手付出代价。”
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人踹开了破旧的铁门。
张阿姨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是他们来了?”
陆远立刻起身,将协议塞进张阿姨怀里,示意她藏好,自己快步走到窗边,撩开褪色的窗帘一角向外看。
三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口罩的男人正围着院子里那辆破旧的三轮车翻找,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铁棍,几下就砸烂了车斗里的一个纸箱。
那是张阿姨特意收好的王建国遗物,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还有她偶然从邻居那里要来的、事发时路人用行车记录仪拍到的片段存储卡。
“住手!”陆远猛地推开房门大喝一声。那三个男人回头瞥了他一眼,脸上毫无惧色,其中一人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空纸箱晃了晃。
“找东西而已,识相的别多管闲事。”说完,几人对视一眼,迅速跳上停在路边的面包车,扬长而去。
张阿姨跌跌撞撞地跑到三轮车旁,看着散落一地的衣物和被砸得稀烂的纸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