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拎起资料袋,脚步轻快地冲出了律所,奔赴海城。陆远也收拾好东西,驱车前往邻市第一医院。
邻市第一医院脑科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刺鼻,让人有些不适。陆远与赵文德见面的地方,是一间单人病房。曾经意气风发的幻游集团高层,如今却双眼凹陷、面色蜡黄,蜷缩在病床上,眼神涣散,像只受惊的小白兔,透着深入骨髓的惶恐与紧张。
“不行!我拒绝!”听到陆远的来意后,赵文德的反应极为激烈,近乎嘶吼,声音颤抖,语无伦次,“许耀就是个恶魔!他想弄死我!他有钱有势,能找最好的律师,很快就能被放出来!到时候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他情绪激动,浑身发抖,仿佛又回到了被许耀投毒试药的恐惧日子。陆远没有出言安慰,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歇斯底里,直到赵文德耗尽力气,瘫软在病床上大口喘气,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说完了?”
赵文德对上陆远锐利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首先,你觉得没有你的证词,许耀就会放过你?”陆远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静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连身家几十亿的幻游总裁林啸天,他都敢精心策划投毒杀害,更何况你这个被他拿来当试药工具的弃子?”
赵文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龟缩在这里,只会让你多活几天。”陆远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中赵文德的软肋,“一旦他靠着‘间歇性妄想症’的鉴定结果脱罪,走出精神病院,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你。到时候,他有的是办法让你‘意外’死亡,警方最多给你开个‘事故身亡’的证明,谁会为你追查真相?”
“我、我可以报警……”赵文德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不确定性,显然自己都不相信这话。
“报警?”陆远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人家随便找个顶级律师团队,再买通精神科专家,给你扣上‘精神失常、恶意诬告’的帽子,你觉得警方会信你这个‘病人’,还是信有专家鉴定背书的许耀?”
他的话语如冰锥般刺穿赵文德的侥幸心理,让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牙关打颤,眼中满是绝望。
陆远弯下腰,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诱导:“你只有一个选择,不为别的,只为保命。出庭作证,亲手将他送进监狱,让他永远没有机会出来报复你。事后,林啸天的遗孀沈冰凝小姐,会给你两百万作为补偿。”
“这笔钱,足够你带着家人离开魔都,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买套房子,享受最好的医疗,安安稳稳过一辈子。”陆远直起身,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证词放在床头柜上,“是带着巨款重新做人,还是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许耀来灭口,你自己选。”
恐惧与希望、地狱与天堂,被陆远赤裸裸地摆在赵文德面前。病房内陷入死寂,只剩下赵文德粗重的呼吸声。过了许久,赵文德缓缓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满是挣扎,最终化为决绝:“此话当真?他真的会被定罪,再也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