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杜先生!”刘三颤声说道,他的嘴唇都在颤抖。
杜刚拿起一块剥好的苹果,递给她,语气温和:“放心吧,你已经没事了。有什么说什么。”
刘三一一把拉住杜刚的胳膊,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他几乎要哭了:“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请您务必守护我的妻儿!白四海这个混|蛋,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陆远在旁边,【绝对洞悉】可以清楚地感应到刘三此时的心情,除了害怕之外,还有一种逃过一劫的喜悦,不似作伪。
“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陆远说道。
刘三深呼吸,一双混浊的眼珠中,映出了那一晚大雪纷飞的可怕记忆。
“那是一月八日的夜晚。我是白老大派来的,要把张组长从刑侦大队带回来。”
“两人正在矿山的一个棚子里面喝闷酒,结果在半路上喊了一个叫做陈杰的年轻人。
“我就在外面等着,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能听见他们在咒骂陈杰,说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竟然敢在矿洞里偷东西。”
刘三越说越小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然后,然后就是一声尖叫,我当时吓得不轻,所以就趴在门口往外瞧了瞧。”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再次看见了那个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
“白四海,他解开腰带,对着陈杰就是一顿猛揍!而张涛,则是张涛!他拿着甩棍就是一顿猛抽!陈杰一开始还在哭喊着,说什么都不是他做的,但是到了后面,他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房间内的气氛很沉闷。
杜刚的脸都绿了,攥紧了笔记本,指甲都有些泛白了。
“那他们杀了几个人怎么办?”陆远问道。
“这两个家伙一死,似乎就恢复了一些神智。张涛安慰白四海,让他放心,法医的事情,他来处理。再后来,白四海从里面走了出来,让我开车去车库的后面。
“他让我帮着将陈杰的身体搬到我的三轮车上,另外,那个染着血迹的甩棍和腰带也被他放进了一个袋子里,然后让我和他,全都丢进了月亮湾的河水里。”
“怎么会呢?我被吓坏了!结果白四海掏出一叠钞票,往我手里一推,告诉我,如果我不按照你说的去办,我的孩子以后在县城里都不得安宁!这,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吗?”
刘三一边说着,一边用完好的那只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错了,我错了。”
杜刚放下笔记本,伸手在赵玉的肩上一按,道:“你能认罪,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我们马上就让人把证据给捞上来。”
说着,向吕城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离开了房间。
楼道里,杜刚点起一支香烟,深深地抽了一口,呼出一道白烟。
“证人都有了,事情的经过,也都水落石出了。如果能把棍子和腰带都找出来,我们就能把这条线索补全了!”
陆远摇摇头:“这么多年了,月亮湾的河流流速很快,我们能找到的可能性很低。”
果然,过了两个多钟头,打捞小组的人给杜刚打来了一个电话。
“杜队长,这一段河道,我们已经找过很多次了,挖过很多次土,只找到一些腐烂的木材。”
“啪”地一声,杜刚把手机摔在地上,狠狠地捶了一下墙壁,破口大骂。
“妈的!”那人骂了一句。
最重要的证据消失了。
尽管刘三的口供,陆远手上的诡异死亡记录,李建国的口供,以及白四海受贿的转账记录,都已经摆在了桌面上。
但是,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到了法院,他们的律师就有很多可以攻击的地方。
他们完全可以说刘三是受人贿赂、诬陷,而且还可以把这段音频剪辑出来,捏造出来。这件事,还是有可能发生逆转的。
杜刚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张涛这王八蛋,我得好好调查一下了!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