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坤气的直哆嗦,一张脸都绿了。
他现在的心情,就好像是一个魔术大师,正想要在舞台上表演,但还没有走到台上,就有人拿着扩音器,将他会的戏法,会的机关,会的步骤,全部都说了一遍。
他还未出手,便被剥得精光,暴露在万众瞩目之下。
那种屈辱,那种愤怒,还有一丝丝从心底深处滋生出来的惊恐,简直要把他逼疯了。
洛城市中院。
一号法庭,一楼大厅里坐满了人。气氛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及所有人的注视。
观众席上,已经有了摄像机和摄像机,不允许有任何的闪烁,但一股压抑的气氛,却充斥着整个会场。
而在审判大厅的外面,则是一片广袤的战场。
豫州抬尸案的直播,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突破了五千多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在这呢!卖瓜子、卖花生、卖水的!”
“一开始就5000万?妈的,他要冲到一亿了!”
“那是当然,罗大神已经放出了他的死讯,这哪里是审判,分明就是当众审判!”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陆神将那些垃圾打得满地找牙了!
一片又一片的弹幕刷的一下,几乎布满了整个画面。
陆远穿着一身黑西服,坐在原告席上,神色从容地翻看着案件卷宗。
旁边的夏婉清,故意把她那标志性的双马马尾挽成一个标准的丸子头,一身修身的女式套装,显得更加的成熟稳重。
不过,她紧握的钢笔,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她悄悄瞥了自家老大一眼,对方淡定自若的模样,让她心中的烦闷稍稍平息了一些。
在他们旁边,则是秦知语,也就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
她还是穿着永远都穿着的检察官服,一双眼睛冷得像冰一样。
她正襟危坐,身姿挺拔,军官裙下,一对被肉色丝|袜所覆盖的纤长美|腿,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如同一把锋利的宝剑,锋芒逼人。她还是不喜欢陆远在法庭外制造谣言的做法,但更讨厌那些触犯了法律的人。
法庭的另一边。
矿主白四海浑身上下都是大牌,但那张凶巴巴的脸上,也掩饰不了他那张凶巴巴的面孔,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远,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而那位张涛,看起来就“体面”多了,披着外套,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只是额头上不时冒出来的细密汗珠,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他们面前,有“黑状王”之称的钱坤,就是他们的辩护人。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带着一副金边眼镜,一头梳理的一丝不苟。他向后一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虽然昨天晚上罗大翔把他的裤子都给脱了,但他还是认为,公众和法院是两回事。到了法院,他有的是办法颠倒黑白。
“咚——!”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随着法锤的落下,一声脆响在整个审判厅内响起。
首席大法官面色严肃,两鬓斑白,高声说道:“大家都站起来!”
众人纷纷起身。
“庭审开始!”
他念完了自己的证词,又念了一遍庭审规则,然后看着检控官和原告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