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尘道长见两人玩闹起来没完，眉头一皱，沉声发话道：“行了，你们两个别玩了！都什么时候了，赶紧收拾收拾睡觉！”
“养足精神，明天早上都给我早点起来，轮流观察对面那家木雕店的动静！这可是正事，都上点心！”
玄玦和杨序舟见守尘道长神色严肃，知道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立刻收敛了笑容，停止了玩闹。
杨序舟应了一声“好”，伸手将还在空中得意洋洋转圈的小白团抓了下来。
小白团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乖乖地不再闹腾。
杨序舟将它放在自己床铺的枕头旁边，用手指点了点它的小脑袋，低声道：“你也安静点，睡觉了。”
小白团蹭了蹭他的手指，便安静地蜷缩在枕头边，周身微光也渐渐内敛。
三人简单洗漱后，便各自休息了。
房间里的灯熄灭，只剩下窗外老街零星的路灯光芒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对面木雕店二楼的灯光，不知何时也已熄灭，整条街都陷入了沉睡般的寂静。
第二天一早，杨序舟是被一阵细微的、持续的搔痒感弄醒的。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一个软乎乎、毛茸茸的小东西，正锲而不舍地往他被窝里钻，还试图蹭他的下巴和脖子。
杨序舟闭着眼睛，凭着感觉伸手进被窝，精准地一把将那个捣蛋的小东西提溜了出来，然后随手往旁边的床头柜上一“扔”，含糊地嘟囔道：“别闹……再睡会儿……”
被“扔”到冰凉木质床头柜上的小白团打了个滚，委屈地“叽”了一声，但见杨序舟没反应，只好自己找了个角落窝着，眼巴巴地看着他。
又迷糊了几分钟，杨序舟才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伸手拿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显示已经早上7点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还有些发涩的眼睛，适应着房间内清晨微弱的光线。
这时他才发现，守尘道长竟然已经起来了！
只见他搬了一把房间里的木头椅子，端端正正地坐在窗台旁，身体微微侧着，撩开窗帘极小的一道缝隙，正全神贯注、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窗外的某个方向，那姿态，简直就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充满了专业侦察兵的既视感。
而旁边的另一张床上，玄玦还在呼呼大睡，甚至还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杨序舟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守尘道长旁边，压低声音问道：
“守尘道长，您怎么那么早就开始监视了？对面那个木雕师……应该还没这么早开门营业吧？”
“那当然得早了，”守尘道长头也没回，目光依旧锁定窗外，面不改色地说道，“谁知道他具体几点开店，又有哪些我们不知道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