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你去,万一有点什么突发状况,你不成了累赘吗?我还得费心照顾你。我一个人,行动反而更灵活方便。”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自己的分析:“而且,你刚刚不是说,他的客人基本都是结伴的女性吗?两个女性一起逛这种店,买点小工艺品,觉得很自然。”
“如果是两个比他高大、看起来有威胁性的男性一起进去,目的性就显得太强了,说不定会立刻引起他的警惕之心。我们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所以,我一个人去,是最合适的。”
他的理由充分,考虑周全,让玄玦一时无法反驳,只能撇撇嘴,哼了一声,表示不服但又无可奈何。
吃完午饭,窗外的日头正得厉害,透过旅馆那扇有点旧了的铝合金窗户,把浅米色的化纤地毯晒出一大块白花花的反光。
杨序舟把一次性碗筷收拾了丢进垃圾桶,转头看见自己那个背包正在墙角微微动着——侧边口袋的拉链被顶开一条缝,一撮雪白的毛露了出来。
他走过去蹲下,拉开主袋拉链。
小白团果然蜷在最底下,窝在他的衣服叠成的小窝里,睡得身子一起一伏,全身白毛随着呼吸轻轻抖着。
“又钻这儿了。”杨序舟轻声说,伸手进去把它托出来。
小白团在睡梦里“咕噜”一声,爪子在空中扒拉两下,眼睛都没睁。
杨序舟把它放到移到窗台的那张木桌正中,那里正好有一块从窗户投进来的阳光。
小白团在桌面上摊成白白软软的一团,换个姿势又睡过去了。
杨序舟背起背包,看向屋里另外两个人。
守尘道长坐在靠墙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但没在看,眼睛半闭着像在休息,又像在感觉什么。
玄玦依旧站在窗户边上,手指撩开窗帘一角,正盯着老街对面那间木雕店看,眉头皱得有点紧。
“守尘道长,玄玦,”杨序舟开口说,“那我过去木雕店看看。”
守尘道长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杨序舟面前,抬手拍了拍杨序舟的肩膀。那手掌厚实,拍得不轻不重。
“一切小心。”道长的声音低低的,听着平缓但很认真,“遇到危险一定要跑,千万别硬撑。”
玄玦也转过头来,有些担心地说道,“我们虽然在对面看着,可万一出什么事,赶过去也得时间。你进去后安全第一,稍有不对马上出来,别跟那家伙缠斗。”
杨序舟看着两人,心里一暖,脸上却露出个轻松的笑。
“放心,逃命我还是很擅长的,”他语调轻快地说,顺手把背包肩带调了调,
“而且这大白天的,街上虽然人不多,但也不是没人。他就算真有什么问题,难道敢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