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镇冥槌?!”远处的木雕师显然认得此法器,眼神骤然一变,闪过一丝忌惮。
但旋即,这忌惮就被更深的疯狂和偏执的自信所取代。
他狞笑起来:“好东西!可惜,催动这等法器,消耗的法力堪称海量!”
“不就是比拼法力吗?嘿嘿……老子最近一个多月,吸收了不下二十个女子的生命精元和魂魄之力,早已将其全部炼化转为自身法力!”
“虽然被反噬损耗不少,但剩下的,也比你们这些按部就班苦修的道士雄厚得多!我看你能支撑多久!”
说完,他眼中狠色再现,竟再次咬破已经伤痕累累的舌尖,将更多精血混合着法力,不要钱似的疯狂注入手中的黑色木雕!
他不惜进一步透支本就岌岌可危的生命本源,也要将阵法的威力催发到极致,意图用鬼海战术,活活耗死守尘道长!
“噗噗噗……”
地面再次翻涌,这一次钻出的恶鬼数量似乎少了一些,但个体明显更加凝实、凶悍,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些半透明的、尖叫着的怨灵,它们无形无质,专门冲击人的神魂。
这些新出现的鬼物,在木雕师的强制命令和阵法驱动下,带着对“九幽镇冥槌”的恐惧,依旧前赴后继地涌向黑色旋涡。
玄玦站在守尘道长身旁,一手持剑戒备,一手暗暗握拳,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紧张地看着师父,又焦急地瞥了一眼远处状若疯狂的木雕师。
黑色旋涡依旧在稳定地旋转、吞噬,每一个扑上去的恶鬼都难逃被吸收湮灭的命运。
但是,恶鬼涌来的速度似乎并没有减缓太多,而师父的脸色……
守尘道长此刻已是汗如雨下。
他双目紧盯着前方的鬼潮,双手维持着法印,身体微微前倾,显然正在竭尽全力地维持“九幽镇冥槌”的运转。
那庞大的吸力每吞噬一个恶鬼,都相当于消弭掉一股阴邪能量,但同时也需要消耗守尘道长相应的法力来维持旋涡的稳定和法器的威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玄玦能清楚地看到,师父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汇成小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师父的呼吸变得粗重,原本稳健如山的气息,开始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而对面,木雕师虽然脸色白得跟死人一样,身体也在微微发抖,显然也到了强弩之末,但他眼中的疯狂未曾消退,依旧在死命支撑阵法,催生恶鬼。
五分钟,在激烈的法力对抗中,仿佛过去了五个时辰。
突然——
“呃……噗!”
守尘道长身体剧烈一晃,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股殷红的鲜血!
鲜血溅在身前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他维持法印的双手再也无力为继,猛地松开。
那“九幽镇冥槌”槌头上的幽蓝符文骤然熄灭,槌身发出一声哀鸣般的轻响,“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它下方那个缓缓旋转的黑色旋涡,也随之剧烈波动了一下,迅速缩小、变淡,最终消散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