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序舟无奈的摇摇头，不再逗他。
他闭上眼睛，运转法力，将感知扩展到最大。
自从突破到第三重“归涧”境界后，他的感知能力大幅提升。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环境中的气息——土地的厚重、杂草的枯败、远处树林的生机...还有那些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阴性能量。
他睁开眼睛，环视四周：“目前看来没什么问题。只有几个非常弱的游魂气息，在远处飘荡，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不过...”他顿了顿，“这里阴气确实比较重，长期待着对身体不好。我们最好速战速决，直播完尽快离开。”
“那就好。”玄玦也舒了口气，“只要不是应付不来的就行。几个游魂小鬼，掀不起什么风浪。”
小梁总看看手表：“现在才三点多，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先准备一下设备，熟悉一下环境。黎茗，你调整一下状态，晚上可是重头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众人开始忙碌。
小梁总带来的团队除了黎茗，还有一个摄影师和两个助理。
摄影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话不多，但设备专业，扛着摄像机像没事人一样。
两个助理是个年轻的男孩，负责调试灯光和音响设备。
他们在乱葬岗边缘选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作为直播基地，架起了几盏大功率的LED灯。
杨序舟和玄玦则在周围巡视。
他们沿着乱葬岗的边缘走了一圈，杨序舟不时停下来，感受某个方向的气息。
“这里埋的人确实多。”杨序舟在一个塌陷的坟包前停下，“层层叠叠，怨气积累，虽然不成气候，但长期浸润，这里的土地都带着阴寒。”
玄玦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搓了搓：“土是湿冷的，这个季节本不该这样。看来阴气已经渗入土地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乱葬岗的中心区域。
这里更加荒凉，墓碑东倒西歪，有些棺材板都露了出来，被风雨侵蚀得破烂不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虽然不浓烈，但持续不断，让人很不舒服。
“我们得看着点。”杨序舟说，“不能让他们待太久。特别是黎茗，他体质偏弱，更容易被阴气侵蚀。”
天色渐渐暗下来。
秋天的夜晚来得早，才六点多，天色就已经完全黑了。
没有月亮的夜晚，乱葬岗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只有他们带来的灯光，在荒野中划出几个孤零零的光圈。
为了营造氛围，小梁总他们还点起了蜡烛——不是电蜡烛，而是真正的白蜡烛，插在几个重要的位置。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不定，投下跳动的影子，让那些墓碑和枯树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拉长，像是一群群舞蹈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