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弦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杨序舟也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鬼帝继续说道:“景淳的所作所为,最终还是被发现了。当时鬼域有八大鬼君,其中几位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暗中调查,最终掌握了证据。他们找到我,希望我能站出来,阻止景淳。”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我犹豫了很久。毕竟,他是我的哥哥。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作恶,不能让他毁了鬼域的秩序,更不能让他祸害人间。”
“所以,我联合当时的八大鬼君,布下陷阱,与景淳展开了一场大战。”鬼帝的声音平静,但杨序舟能想象那场战斗的惨烈,“那一战打了很久,鬼域几乎被打得四分五裂。景淳的实力太强了,即使我们九人联手,也仅仅勉强与他抗衡。最后,还是我用计,诱他进入一个特殊的法阵,才让他折损了大半法力,将他抓住,收监在鬼域最深处的牢狱中。”
陆青弦听完,虚弱地问:“那……他是如何逃出来的?”
鬼帝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懊悔:“他有之前的旧部帮助。景淳虽然堕落了,但他毕竟是统治鬼域数千年的鬼帝,自然有一批死忠的部下。我抓住他后,念及旧情,没有清理他的旧部,只是将他们调离了重要岗位。我以为这样就可以了……”
他摇摇头,声音里满是自责:“但我错了。那些旧部一直在暗中谋划,等待时机。千年前,他们趁乱,潜入牢狱,救出了景淳。等我发现时,他已经逃出鬼域,危害云麓国,然后不知所踪。”
鬼帝抬起头,看着杨序舟和陆青弦:“也怪我,当时心软,没有斩草除根。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酿成了今日的祸患。”
杨序舟皱起眉头,消化着这些惊人的信息。前任鬼帝,修炼禁术,吞噬生魂,逃出鬼域,在人间潜伏千年……这背后的阴谋,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那目前鬼域的目标,就是要抓住他吗?”杨序舟问。
鬼帝转身,目光变得坚定锐利,身上那股温和儒雅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鬼域主宰的威严和决断:“抓住他,或者灭了他,都可以。总之,不能让他再祸害生灵,不能再让他继续作恶。”
他叹了口气,叹息中充满了遗憾和自责:“千年过去了,我们一直在寻找他,但一直没有找到。他太狡猾了,太擅长隐藏。而根据最近的迹象来看,他估计已经吞噬完了云麓国那些枉死百姓的魂魄,伤势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所以敢再次出现了。”
“目前还不知道他的实力恢复到了什么程度。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容小觑。而且他修炼了千年的禁术,实力可能比当年更强。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杨序舟听着这些,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看着鬼帝,又看看身旁虚弱的陆青弦,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鬼帝陛下,您告诉我这些……我很感激。但此事说到底,是鬼域的内部事务,是您和前鬼帝之间的恩怨。我……我在这听着,是不是不太合适?”
鬼帝看着杨序舟,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当然与你有关。而且,关系很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是归一派的传人,对吧?溯源归真诀的修炼者。”
杨序舟心中一惊,但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归一派,那可是他们的克星。”鬼帝的眼神变得深邃,“归一派的功法有净化之力,专门克制阴邪煞气。景淳修炼的禁术,走的是极阴邪的路子,最怕的就是你们归一派的净化之力。所以,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你,除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