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拄着拐杖往厨房走。
赵晓梅赶紧起身：“妈，我来帮您。您坐着指挥就行，别累着了。”
“不累不累。”奶奶摆摆手，但也没有拒绝她的好意，“那你帮我洗菜切菜，我来炒。”
看着奶奶和妈妈走进厨房，杨序舟抱着小远在院子里坐下。
杨礼程给他倒了杯茶，茶是奶奶自己晒的菊花茶，淡黄色的茶汤里飘着几朵完整的菊花，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次能待几天？”杨礼程问。
“两三天吧。”杨序舟说，“公司那边请了假。不过如果有什么急事，可能得提前回去。”
杨礼程点点头：“工作要紧。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父子俩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当然是杨序舟编造的“建筑设计公司”的事情。他尽量说得简单，避免露馅。
小远在杨序舟怀里扭来扭去，最后滑下来，又跑到菜畦边继续观察他的蚂蚁去了。
约莫一个小时后，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奶奶在厨房里喊：“准备开饭啦！小序，来帮忙端菜！”
杨序舟应声起身走进厨房。
灶台上已经摆好了几个菜，都用盘子盖着保温。
他掀开一个盘子，热气扑面而来，香气四溢——是白切鸡，金黄的鸡皮泛着油光，肉质看起来鲜嫩多汁。
“小心烫。”奶奶嘱咐道，手里还拿着锅铲在翻炒最后一个菜，“慢慢端，别洒了。”
杨序舟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端起盘子走向堂屋的八仙桌。
小远像个小尾巴跟在他身后，眼睛盯着盘子里的菜，不时咽口水。
很快，餐桌上摆满了菜。奶奶果然准备得很丰盛，一共六个菜，都是家常菜，白切鸡、清蒸鲈鱼、芋头扣肉、蚝油生菜、莲藕排骨汤、炒田螺。
六个菜摆满了一桌，色香味俱全。
“来，都坐下，吃饭。”奶奶招呼大家入座，自己坐在主位，脸上满是自豪的笑容，“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众人依言围坐。小远第一个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口齿不清地说：“好吃！好吃！”
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眼角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好吃就多吃点。小远正在长身体，要多吃肉才能长高高。”
杨序舟也夹起一块扣肉送入口中。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经过蒸制已经酥烂，入口即化，油脂的丰腴与芋头的清甜完美融合，酱香浓郁。
“您的手艺真是没话说。”杨礼程尝了一口鲈鱼，连连点头，“这鱼蒸得火候正好，肉质鲜嫩不老。”
赵晓梅盛了一碗莲藕汤，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小口：“这汤炖得真入味，莲藕都粉糯了。您教教我，我怎么就炖不出这个味道。”
奶奶颇为得意，传授起秘诀：“要用老藕，选那种表面有麻点的，这样的藕才粉。排骨要先焯水，去掉血沫。最重要的是火候，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慢炖，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炖不好一锅好汤。”
一家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