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石站长毫不犹豫地提供了最大限度的配合。他亲自带领龙国小队来到哨站最深处,一个位于储藏区后方的、被层层杂物和伪装岩石掩盖的隐秘竖井旁。井口幽深,仅容一人通过,井壁并非人工开凿,而是某种古老的、光滑如琉璃的岩石,上面残留着早已失去光泽的黯淡刻痕。
“这里就是哨站建立前就存在的古老入口。我们也曾派人下去探查过,但,就是……再也没上来。久而久之,就封起来了。”雷石语气沉重,“守护者们,请务必小心。”
刘羿点点头,神识向下探去,感应到的是一片复杂交错的能量场,以及一种深沉的、仿佛亘古长眠的寂静。其中,确实夹杂着几缕令人不快的、属于“虚空低语”的淡薄污染气息,如同投入清水中的几滴墨汁,虽然稀薄,却异常显眼。
“我们下去。浩子,你先下,混沌力场开路,小心未知能量陷阱。军师,派‘烛照’、‘织网’和‘影刺’先下去建立侦查网络。若璃、梓琪、欣怡,你们跟在我后面。小核弹……”刘羿看向跃跃欲试的小家伙。
“哥哥,我可以变回去!
“暂时不用,保持人形,跟紧欣怡姐姐。”刘羿摸了摸他的头,“需要你的时候,哥哥会叫你。”
姜浩当仁不让,率先跃入竖井。混沌力场在身周形成一个椭圆形的护罩,将靠近的一切异种能量无声湮灭。诸葛奕辰紧随其后,命令三台侦查与渗透单位先期潜入。
片刻后,精神网络中传来诸葛奕辰清晰的情报:“下方安全,已建立初步扫描模型。是一个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回廊系统,建筑风格古朴恢弘,材质特殊,对能量有良好传导和储存特性。检测到多处能量回路节点,大多已失效。发现微弱‘低语’残留痕迹,集中在东南方向的一条分支回廊深处。”
众人依次降下。竖井底部连接着一个宽阔的圆形石厅,高约十米,直径超过三十米。石厅四壁和穹顶镶嵌着无数早已熄灭的、拳头大小的水晶凹槽,中央有一个半损毁的、由不明金属和水晶构成的复杂仪器基座。空气干燥,弥漫着尘埃与岁月的气息,但灵气(或者说元素能量)浓度却比地表高出数倍,只是这能量中也混杂着些许滞涩与阴冷。
“这里……曾经是一个能量节点,或者控制中枢。”诸葛奕辰走到基座旁,手指拂过上面精细的几何与自然元素混合的花纹,“技术层级很高,与哨站的符文科技有相似之处,但更古老、更……接近本质。损毁原因似乎是内部能量过载,以及……某种外部力量的针对性侵蚀。”
他示意“烛照”将扫描到的三维结构图投射到空中。图像显示,整个地下结构如同一棵倒置的大树,主回廊从石厅向三个方向延伸,分出诸多支路和房间,大部分区域因坍塌或能量阻塞而无法通行。唯有东南方向那条回廊,虽然也有阻碍,但能量反应相对活跃,且“低语”痕迹指向那里。
“目标明确。保持阵型,向东南回廊前进。”刘羿下令。
小队以姜浩为先锋,诸葛奕辰居中指挥机器人前后护卫,其他人有序跟进,进入幽深的回廊。回廊墙壁上同样布满了黯淡的刻痕和凹槽,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破的壁画,描绘着古代先贤观测星辰、引导元素、与各种元素之灵和谐共处的场景。但许多壁画都被人为或非人为地破坏、涂抹,覆盖上了一层令人不安的、仿佛干涸血迹般的暗色污渍,那正是“低语”侵蚀留下的视觉残留。
越是深入,空气中那种滞涩阴冷的感觉就越明显,仿佛有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窥视。张欣怡的精神感应一直高度戒备,忽然,她再次蹙眉:“有东西……在模仿我们的能量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在回廊的共振频率里。”
话音刚落,前方回廊转角处,异变陡生!
墙壁上那些被暗色污渍覆盖的刻痕,仿佛活了过来,如同蠕动的黑色血管。污渍中渗出粘稠的、半液态的暗影,迅速凝聚成七八个没有固定形态、边缘不断蠕动、散发着浓郁“低语”气息的暗影潜伏者。它们发出无声的尖啸(却能直接作用于精神),猛地扑向队伍前方的姜浩和机器人!
“是‘低语’的具现化造物!能量性质偏暗影与精神侵蚀,物理攻击效果可能不佳!”诸葛奕辰快速分析,同时指令已下,“‘霜语’,绝对零度力场覆盖区域,迟缓其行动!‘天诛’,阳离子破法光束点射核心!‘焚烬’,纳米燃烧剂封锁后方通道!”
“贪狼”的偏转力场第一时间展开,削弱了无形的精神尖啸冲击。“霜语”绽放冰蓝光芒,极寒力场让那些暗影潜伏者的动作明显僵硬粘滞。“天诛”的狙击光束精准命中其中一个潜伏者疑似核心的暗斑,至阳破邪的属性果然有效,那潜伏者发出一声更尖锐的“嘶鸣”,身体溃散大半。
但这些东西比想象中难缠。被击溃的暗影并未完全消失,反而散成更多更小的黑色雾气,试图绕过正面,附着到墙壁、地面,甚至试图渗透进“玄武”的护盾光晕和姜浩的混沌力场边缘。
“它们在尝试同化和侵蚀我们的防御能量!”诸葛奕辰的警告响起。
“让我来!”上官若璃清喝一声,切换到玄武模式。她并未开枪,而是将寂灭兽吼指向地面,扣动扳机。一枚土黄色的光弹射出,撞击地面后并未爆炸,而是瞬间展开一个稳固的、带有龟蛇虚影的小型玄武结界,将小队前方区域笼罩。结界散发着厚重、镇压、驱邪的气息,那些试图渗透侵蚀的黑色雾气一接触到结界光芒,便如雪遇烈阳,迅速消融。
“干得漂亮!”刘羿赞道,同时自己也出手了。他双手结印,口中轻诵《想尔注》秘法真言,一股中正平和的纯阳道韵伴随着浩大精神力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涟漪扫过整个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