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一眼,
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
屋顶,王沐缓缓睁眼。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额角也微微渗出细密汗珠。即便是服下凝魂丹后他的神识增强了不少,可同时为两拨人制造精细幻象,且要保证幻象逻辑自洽、不露破绽,对神识消耗着实不小。
但效果……已然显现。
王沐能清晰地感知到,张豹带着三名漕帮护卫,正杀气腾腾地朝着废弃仓库方向疾奔。
而那两名吴家子弟,也悄然尾随,手中已扣住了传讯玉符。
王沐心念再动,一缕更细微的神识波纹荡漾开来。
这一次,目标是仓库地窖中的血鲤李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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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内。
李渔蜷缩在角落,怀中紧紧抱着蛟鳞印。
幽蓝的鳞光映着他清瘦的脸颊,那道鱼尾胎记显得格外刺目。
“小鱼……再等等……哥哥一定救你出来……”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血丝。
忽然,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
李渔浑身绷紧,屏住呼吸。
接着,他听到仓库外传来张豹粗厉的喝声:“吴天雄!给老子滚出来!”
李渔一怔。
吴天雄?黑沼泽吴家的少主?他怎么会在这里?
未及细想,又一阵脚步声从另一侧逼近——那是吴家子弟追来了。
“漕帮的杂碎!交出墨尘!”吴家子弟的怒喝声响起。
李渔脑中一片混乱。
吴家、漕帮、墨尘……这些名字交织在一起,让他完全摸不清状况。
就在这时,李渔的神识中响起了一缕意念:“趁乱……往西走……河岸有渔船……”
“是何人在装神弄鬼?”李渔心中越发疑问,他不知道这是陷阱还是逃生的机会,但他似乎已没有别的选择……犹豫了片刻后,他的眼中终于是闪过了一丝决绝。
他抱紧蛟鳞印,悄无声息地挪向地窖另一侧的破洞。
仓库外,小巷中。
张豹带着三名护卫,与两名吴家子弟迎面相遇。
六人对峙,杀气弥漫。
“吴家的人?”张豹眯起眼,手中长刀已出鞘半寸,“吴天雄死哪儿去了?让他滚出来!”
吴家子弟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张豹,你漕帮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藏我吴家要犯,还敢在此直呼我家少主名讳。”
“私藏要犯?”张豹嗤笑,“老子看是你们吴家胆大包天,连我漕帮的蛟鳞印都敢偷!”
“蛟鳞印?”吴家子弟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忽然想到什么,厉声道:“少废话!把墨尘交出来,否则今日便让你漕帮知道,黑沼泽不是好惹的!”
“墨尘?”张豹皱眉。
他根本不知道这名字。
但吴家子弟的态度,让他更加笃定吴天雄方才劫走了血鲤,现在又想用“墨尘”这个子虚乌有之人来混淆视听!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张豹缓缓抽出长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弟兄们,给我拿下!”
“哼……真是狂妄!”吴家子弟也怒了,两人同时祭出法器。
一柄黑水幡,一枚毒煞珠。
巷中灵力激荡。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
“砰!”
仓库侧壁的破洞处,一道身影倏然窜出,朝着西面河岸疾奔而去。
那身影清瘦,左颊胎记在月光下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