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带河的夜风裹挟着水腥气,吹过祭蛟窟前血腥弥漫的战场。
吴天鹰手中长剑滴着幽绿的毒液,脚下已倒伏十余具漕帮护卫的尸体。
他阴鸷的面容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扭曲,左颊那道细长的疤痕随着冷笑微微抽动,“就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也敢招惹我吴家,真是不自量力……!”
“是谁在这里造次?”
话音未落,一股山岳般的威压骤然降临。
祭蛟窟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吴天雄两兄弟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暗道不妙。
所有正在厮杀的人,无论是吴家修士还是漕帮护卫,都感到呼吸一滞。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如同蝼蚁仰望巨象。
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自夜色中踏出,漕帮之主——洪启涛并未御空,只是迈步而来。
他每踏出一步,地面便微微震颤,青石板铺就的地面竟生出蛛网般的裂痕。那身绣着恶蛟的深蓝袍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与周遭的天地融为一体。
化神中期,这个境界即便是在这天衍平原也算得上实力不弱的存在了。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所有金丹修士灵力运转滞涩,神魂战栗。
“吴家的小虫子。”洪启涛开口,声音并不高,却如闷雷滚过每个人的心头,“也敢在我漕帮的地盘撒野?”
吴天鹰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强压下神魂中的恐惧,咬牙道:“洪帮主,你漕帮与墨尘勾结,意图陷害我吴家……”
“放肆,黄口小儿真是胡言乱语,不知所云……”
洪启涛甚至都没有看他。
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虚虚一握。
“轰——!”
吴天鹰周身的空间陡然塌陷!
那不是法术,不是神通,而是纯粹的、蛮横的天地之力被强行拘来,化作了无形的牢笼。
吴天鹰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整个人便如被巨手攥住的虫子,四肢躯干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二弟!”远处的吴天雄心急如焚。
吴天鹰心中大骇,他无论如何也没有预料到这位漕帮之主竟然会亲自前来,更没有预料到这位化神境的大能,竟然一出手便想要杀自己……
他只能拼命的催动灵力,金丹中期的修为轰然爆发,袖中立马飞出数十枚淬着剧毒的飞针,化作一片绿芒射向了洪启涛。
可是,那些足以让同阶修士瞬间毙命的毒针,在距离洪启涛身前三丈时,便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
“叮叮叮……”
毒针纷纷坠落,针身上的毒煞之气被一股柔和却磅礴的水汽一冲,竟化作青烟消散。
这个过程中,洪启涛甚至都未曾动用过护体灵光,境界的差距,实力的悬殊在这里展露无疑。
他只是看着吴天鹰,眼神就如同看一只挣扎的蝼蚁。
“在我面前用毒?”
洪启涛嘴角勾起一丝嘲弄,“药王谷教你的这点微末伎俩,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然后,
他虚握的五指缓缓收紧。
“咔、咔嚓——”
吴天鹰身上的骨骼寸寸断裂,鲜血从七窍中汩汩涌出。他想催动金丹自爆,可周遭的天地之力已将他体内的灵力彻底镇压,连神识都被死死禁锢在识海里动弹不得。
这是彻头彻尾的碾压。
金丹对化神,便如同幼童对阵山岳。
“救……救我……”
吴天鹰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他的眼中终于露出绝望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