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启涛眼中寒光一闪。
“小子……好大的口气。”他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凭什么破?就凭你那点金丹修为?还是凭你那些伤残手下?”
王沐不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了那枚蛟鳞印。
幽蓝鳞光在烛火映照下流转,印身水属性能量隐隐与窗外玉带河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
洪启涛目光落在印上,眼神复杂,有渴望,有怒意,也有一丝……无奈。
“此印乃天机城苏家所赐,是我漕帮护帮大阵的阵眼,更是沟通河脉的密钥。”洪启涛沉声道,“你拿了它,于我漕帮而言,如同断了一臂。”
王沐将蛟鳞印放在案上。
“晚辈今日前来,正是要归还此物。”
洪启涛缓缓靠回椅背,“你设计挑起两家血战,害我损兵折将,坏我祭祀大典……现在说要归还蛟鳞印,便想了结此事?”
他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墨尘,给老夫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王沐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洪启涛虽未释放威压,但整座阁楼的气机已悄然锁定自己。窗外河水声似乎更响了,仿佛整条玉带河都在等待一个答案。
王沐抬起头,直视洪启涛。
“晚辈想请洪帮主接我一招。”
话音落下,厅内空气骤然凝固。
洪启涛愣了片刻,随即失笑起来。
那笑声起初低沉,继而转为洪亮,震得烛火剧烈摇曳,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接你一招?”洪启涛的笑容有些发冷,“一个金丹中期,也敢大言不惭让老夫接你一招?”
他摇头叹道:“墨尘啊墨尘,老夫是真欣赏你的胆识。可你这狂妄,也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
王沐却面色不变,只是静静站着,“怎么……难道洪帮主不敢?”
“激将法?”洪启涛挑眉,眼中冷意未褪,“好,你这小子倒是越发让人刮目相看了,老夫便给你这个机会。不过……”
“接你一招,如果这便是你求生的筹码的话,那说不得就要留下你的小命了。”
王沐淡然一笑,“等洪帮主接下这一招再说。”
阁楼内烛火猛然一滞。
洪启涛敲击扶手的手指停在半空,那张黝黑威严的脸上,缓缓浮起一种近乎荒谬的神色。
他盯着王沐看了三息。
“接你一招?”
声音很轻,却让整座阁楼的温度骤降。
窗外玉带河的流水声仿佛都变得遥远,唯有烛火噼啪作响,在墙壁上投出两道对峙的影子。
洪启涛忽然笑了。
那笑声起初只是从鼻腔里哼出,继而越来越响,震得梁上的灰尘也簌簌落下。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声戛然而止,虎目之中寒光乍现,如刀锋出鞘。
“老夫活了四百余年,见过狂的,却没见过你这般狂的。”洪启涛缓缓坐直身体,周身气息如深海般沉寂,“金丹中期,要化神修士接你一招?”
他抬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
王沐眉头微挑。
“老夫只调用三成功力。”洪启涛语气淡漠如冰,“若能逼我动用四成,便算你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