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身流淌的淡蓝灵光如水纹般荡漾。那剑柄处原本模糊的云纹,此刻清晰得能看见每一道刻痕的走向。
“呵呵……成了。”
王沐轻声道,声音在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时,门外响起了叩门声。蓝衫掌柜推门而入,脸上堆着惯常的笑,只是今日那笑容里却是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
“墨先生,这是‘流云剑’主人预付的三千灵石。”他将一个锦袋放在案边,目光扫过那柄焕然一新的飞剑,忍不住叹道,“这才五日……流云阁那位管事送来时可是说了,若能修好,愿再加五千灵石做谢礼。”
王沐没有接话,只是将剑归鞘,推到对方面前。
蓝衫掌柜知趣地收起剑,又从袖中取出枚玉简:“另外,方才楼下有位客人,指名要见‘墨先生’。说是有件祖传的宝物想请您掌掌眼。”
“让他上来吧。”王沐淡淡道。
掌柜应声退下。不多时,楼梯处传来脚步声,轻重交替,带着刻意压制的灵力波动。
推门进来的是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腰间挂个破旧的储物袋。他进门后先快速扫了眼室内,目光在王沐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
“在下陈四,见过墨先生。”
他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毛病,可那微微绷紧的肩膀,却暴露了内心的警惕。
王沐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对方坐下:“陈道友请坐。听闻你有宝物要鉴?”
陈四在对面椅子上坐了半边,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个木盒。木盒巴掌大小,通体黝黑,表面刻着些模糊的符文,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这是我祖上留下的物件。”他打开盒盖,露出一块暗红色的玉佩,“我祖父临终前说,此玉能凝神静气,助益修炼。可我得了这些年,始终感受不到其中灵力,这才想请先生掌眼。”
王沐目光落在那玉佩上。
玉佩呈椭圆形,边缘有细微的磕碰痕迹,正面雕着个模糊的兽首,背面则是一圈圈螺旋纹路。乍看之下,确实像件失了灵性的寻常佩饰。
可当王沐催动渊渟,以神识细细感知时,却察觉到一丝极隐晦的血腥气。
那不是灵力,而是……某种怨念的残留。
他抬起眼,看向陈四:“陈道友祖上,可是修士?”
陈四一愣,随即摇头:“不瞒先生,祖上皆是做的走南闯北的货郎,并非修行中人。这玉佩……据说是祖上重金买来的。”
“买来的?”王沐心中微动。
他伸手拿起玉佩,入手温凉,这触感与寻常玉石无异。但当他将一缕混沌元气缓缓注入时,玉佩表面的螺旋纹路忽然亮起了暗红色的微光。
那一瞬间,王沐识海中“嗡”的一声!
无数破碎的画面碎片般涌入他的脑海,战场、烽火、哀嚎、还有一张张扭曲的凡人面孔。那些面孔在血光中挣扎,最终化作一缕缕血雾,被吸入了玉佩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