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沐反手一剑,归墟剑脊点在镜光上。寂灭剑意如潮水涌出,竟将残阳虚影生生斩断!
镜光溃散,玉衡子闷哼倒退。
“追!”他厉喝,枯槁面容扭曲如恶鬼。
落霞宗的影卫们如影随形,风知遥血霞剑化作赤虹,紧随其后。
骨幽散人、严长老也率众追来。
可王沐几人已消失在了灰雾深处,先前被王沐破开的通道已以重新弥合,玉衡子众人只得暂时放弃追击,转而对抗起怨灵来。
王沐扶着拓跋烈,一行人沿着古碑指示的路径,朝着炼器渊一路深入。
灰雾在他们身后渐渐淡去。
七日后,
当血月沼泽出现在前方时,天色已近黄昏——当然,如果这暗红天穹也有黄昏的话。
三颗血月悬在沼泽上空,月光如血,将整片沼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泥沼表面冒着气泡,气泡破裂时溢出淡绿色的毒雾。扭曲的枯树如鬼爪般伸向天空,树皮上还长着血色苔藓。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甜腥混合的气味。
“这地方……”拓跋烈皱眉,他肩头的伤口已简单包扎,但脸色依旧苍白,“咱闻着就不对劲。”
王沐停下脚步。
他神识铺开,方圆十二里的情形尽在感知之中。
沼泽深处有微弱灵力波动,竟然不止一处,而是七处,且呈北斗七星的方位而分布。
“不对劲,有埋伏……”王沐低声道。
他话音刚落,沼泽中骤然炸开了七道血光!
血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血色大网。那网眼细密如鳞,笼罩方圆百丈,将王沐等人困在中央。
“血月困杀阵!”
阴冷笑声从沼泽深处传来。
有五道身影缓缓浮出泥沼,为首者正是血月宗的血枭,正是之前被王沐斩断左臂之人,此刻他的断臂处已接上一截血色骨爪。
那骨爪五指如钩,表面刻满诡异符文。
“王沐,”血枭声音嘶哑,眼中怨毒如实质,“断臂之仇,今日该还了。”
他身后四名血月宗弟子各持一面血色幡旗,那幡旗插入泥沼,正是阵眼所在。
拓跋烈怒笑:“血枭,你这手下败将,也敢拦路?”
“拓跋烈,”血枭阴恻恻道,“你的燃血秘术已用过了,如今还剩几成战力?”
说完,他骨爪凌空一抓。
那血色大网骤然收缩,网眼处立马迸射出无数血色细丝。细丝如针,直刺众人周身大穴。
“结阵!”王沐厉喝。
他左手掐诀,七道混沌纹路自脚下蔓延,在众人身外交织成淡灰色光罩。
血色细丝刺在光罩上,发出密集的“嗤嗤”声。
光罩剧烈震颤着,很快,光幕的表面就浮现细密的裂痕。
“王沐,我这血月困杀阵专克剑修,那血色细丝能侵蚀剑气,更擅破护体罡气。”血枭狞笑,“我看你这阵法还能撑多久……”
他骨爪再挥。
沼泽中立马就涌起了七道血色水柱,水柱在空中扭曲着,很快便演变成七条血蟒,血蟒嘶吼着扑向光罩,獠牙狠狠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