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修功法,名为《噬灵诀》,乃上古噬道者一脉核心传承。此诀可吞噬万物本源反哺己身,却也遭天道所忌,为诸天万界不容。”
王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沉重。
“而我手中这柄剑——”
他拔出归墟剑。
剑身出鞘刹那,屋内灯火骤然一暗。
剑脊处“审判”符文幽幽亮起,暗金纹路如血脉般流转,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此剑名‘归墟’,实为上古‘噬道审判之刃’的剑脊碎块。其核心能力,是斩断‘概念’——灵力循环、血脉纽带、灵魂契约,乃至与天道的微弱联系,皆可一剑斩之。”
妖月的左眼死死盯着归墟剑。
她能感受到剑身深处那股令她血脉颤栗的威压——那是凌驾于寻常法则之上的力量。
“噬道审判之刃……”她喃喃重复。
“不错。”
王沐归剑入鞘,灯火重新亮起。
“完整审判之刃,是噬道者一脉的至高信物。而据我所知,其最终传承,便藏在‘归墟之眼’中。”
他转身看向妖月,眼神深邃如渊。
“所以,万妖山脉我是必须要去的,不仅是为了助你恢复实力,更是为取得完整的噬道者传承,揭开噬道者一脉覆灭的真相,以及……”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以及对抗‘天道收割者’。”
妖月瞳孔骤缩。
“天道……收割者?”
“此事说来话长。”
王沐走回桌边坐下,指尖轻敲舆图。
“我在星骸世界所得传承残缺,只知上古时代,噬道者一脉强极一时,却因触及某种禁忌,遭至了灭顶之灾。而执行这场屠杀的,便是所谓的‘天道收割者’。”
他抬眼看向妖月。
“你青鸾妖族传承记忆中,可有关于类似的记载?”
妖月眉头紧锁,左眼中暗青光泽急速流转。
良久,她才缓缓道。
“我族确有残缺记忆……提及上古末期,曾有一场波及诸天万界的‘大清洗’。无数强族一夜覆灭,传承断绝,历史被抹去。”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艰涩。
“记忆中,那些执行清洗的存在,被称作‘秩序之刃’……或许,那便是公子所说的‘天道收割者’。”
屋内再次陷入寂静。
灶火不知何时已弱了下去,陶罐里的粥也凉了。
王小石和小丫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们听不懂什么“噬道者”、“收割者”,却能感觉到,桌边两人所谈之事,关乎着某种超出他们想象的、古老而恐怖的存在。
“所以,”妖月打破沉默,“公子欲往归墟之眼,既为取得完整传承,也为对抗那些……收割者?”
王沐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万妖山脉深处,那片被标注为“寂灭古渊”的区域。
“落霞宗必须灭,此为复仇,亦为破局。”
“万妖山脉也必须去,此为传承,亦为真相。”
“而这两者,”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未必不能同时进行。”
妖月眼中精光一闪。
“公子的意思是……”
“落霞宗在云川县发现古遗迹,刑禹亲自坐镇。”
王沐的指尖,在云川县与万妖山脉之间画了一条线。
“而从云川县往西北,穿过三千里险地,便是万妖山脉外围。若我们以遗迹为起点,一路杀穿过去呢?”
妖月倒吸一口凉气。
她盯着那条虚拟的线路,左眼深处光芒急闪。
“公子是想……借覆灭落霞宗之机,同时打通前往万妖山脉的通道?”
“正是。”
王沐的声音冷静如冰。
“落霞宗在南荒经营千年,势力已是根深蒂固。若正面强攻,即便能够取胜,我凡尘阁也必将伤亡惨重,更会惊动九天仙宫等势力。而且……我也不能拿凡尘阁的弟兄之性命来进行一场豪赌……”
“但若我们换个打法——”
他的指尖,在舆图上点出几个位置。
“先剪其羽翼,斩其长老,破其阵法,最后直捣黄龙。而每灭一处据点,我们便可以往西北推进一段距离。”
“待落霞宗覆灭时,我们已能抵达万妖山脉边缘。”
妖月听着,左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