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武鸿梅陷入矛盾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刘老太太吱声了。
“都是干粮做好往外卖,你看看人家食品加工厂都咋整的呗。”
好主意。
往机械厂食堂送煎饼的时候总能遇上市粮食局下属的主食加工厂送货员来送馒头大饼糖三角之类的主食,一来二去武鸿梅和对方也能说上话。
毕竟想进加工厂看看,光是能说上话的交情肯定不够,所以武鸿梅给送货员大哥买了两包好烟,大哥才同意带她进厂看一看。
外人进不去工作间,不过在窗户外边能看到里边的操作,怎么说呢,也就那样。
没有人抽烟,但白色工服和帽子有人穿有人不穿,长案上和面揉面的工人一边干活一边唠嗑,那唾沫星子喷的可哪都是,给武鸿梅恶心到了。
回去说给曹秀娟他们听,牛玉芬一边用油抹布擦鏊子一边笑着道:“咱们也是边干活边唠嗑,那别人瞅着咱们唾沫星子可哪喷是不是也膈应够呛啊?”
“哪有这么多讲究。”李贵山接话道:“谁家蒸馒头包饺子的时候不唠嗑说话啊,那还能因为喷上唾沫星子就不吃了?”
刘老太太不赞同道:“自家整的和外边买的能一样吗?你给自己爹妈洗脚不嫌弃那是不是给走大道的洗脚也不嫌弃?”
曹秀娟跟刘老太太站一头,但又想不出咋解决这个问题:“那咋整?咱这煎饼一摊就是一天,不说话憋不死也能憋疯了啊。”
确实,摊煎饼的时候不让说话不现实,怎么才能不耽误说话又不喷唾沫星子呢?
武鸿梅突然想到一个东西,颠颠跑进西屋从装李立军单位发的福利品的箱子里翻出好几个纱布口罩来。
殡仪馆会按季度发放工作相关的劳保用品,用不完的李立军都带回来了,这纱布口罩就是。
一人发一个还有余富,武鸿梅大方道:“都放心戴着,戴埋汰了换新的。”
除了让大家戴口罩,武鸿梅还强调了几个死规矩:棚子里不能抽烟;上鏊子和碰煎饼前必须洗手,还不能沾个水对付一下,必须用香皂洗干净才行。
不能一口气吃成个胖子,规矩得一条一条立,等他们适应现在的条条框框了再往里加其他规矩也不迟。
捋顺一件事武鸿梅心里很高兴,晚上特意买了肉炒好几个菜,李立军和呼磊都夸她手艺好。
而武鸿梅在高兴之余也没忘记呼磊的大事。
“明天就考试了,紧张不?”武鸿梅夹一筷子五花肉放呼磊碗里,笑着说道:“也不知道你们这是啥规矩,考个试还得去别的学校,中午饭可得吃好。一会儿我给你点钱,该吃吃该喝喝别舍不得花。”
一考好几天,呼磊看着一点没紧张,考完武鸿梅问他考的咋样,他也只轻飘飘来一句:“一中肯定能上。”
武鸿梅信他没吹牛,但也没想放他过个舒舒服服的暑假。
“明天你跟我去送货,道走熟了这个暑假就你替我送了啊,省下这个时间我能干点别的。”武鸿梅一点不客气的分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