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办的意思是让曹秀娟搁街道的卫生院做手术,一来方便掌控情况,二来这边床位不紧张今天住院明天下午就能安排手术。
武鸿梅却觉得这样的安排不太行,特别是听了大夫那番话后心里更加没谱,但她没明着跟计生办的硬顶,只又悄悄买了点水果罐头去找之前那位大夫,问人家曹秀娟这情况是在卫生院手术好还是去别的医院好。
大夫直言:“咱这卫生院单做一个手术肯定能行,但她这个是两个捏在一起做,环的位置还不太好,真有啥事咱这可不一定有条件抢救。我头前儿跟你说的那个,她是在咱卫生院做的检查去区里的妇幼做的手术,人家区妇幼啥条件你肯定知道,那都不行,在咱这不更完蛋啊。”
武鸿梅眉头皱的死紧,好声好气的求着大夫帮忙说两句话,想办法把曹秀娟弄去更好的医院手术。
大夫叹口气:“话我能说,但我不管手术说了没啥用,得领导说了才有用。”
武鸿梅跟大夫打听应该去找哪个领导,大夫委婉提醒道:“咱院是有指标的,领导得更全面的考虑问题,一般人找谁都不好使,你懂吧?”
懂了。
武鸿梅避开其他人问邢秃子有没有啥关系能和卫生院管事的说上话,想办法把曹秀娟转到大医院去。
邢秃子关键时刻不太顶事儿,支支吾吾半天说没有,一说转院还要去跟曹秀娟商量,气的武鸿梅想给他两杵子。
“秀娟姐身子都弱成啥样了你还让她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操心,你干啥吃的?转院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别在秀娟姐跟前瞎叭叭。”
武鸿梅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送东西,可这送东西也有讲究,求人办大事礼肯定不能轻,不能钱花出去了礼送的不可心,说白了就是要投人所好。
就在武鸿梅四处打听消息焦头烂额的时候,李立军提出主动替她去办这件事。
“你有关系?”武鸿梅惊喜问道。
李立军抽一口烟,沉声道:“这是啥地方,我在啥地方上班,关系不关系的不说,平常肯定跟这有联系。我说话不一定好使,试试呗,万一好使呢。”
武鸿梅激动的直拍大腿,她咋把这茬忘了呢!
啥关系能有殡仪馆和卫生院瓷实啊,李立军出马肯定八九不离十。
但现在太晚,这事儿得明天再去办。
武鸿梅抬头瞅瞅黑沉沉的天,又歪头看看闲适抽烟的李立军,刚有些明朗的心又低沉下来。
“立军,我跟你说点事你别有啥想法......”
她把曹妈打听到他的情况还往外说了的事告诉他,以为他会难为情甚至生气,但都没有,李立军竟然笑了。
“笑啥?”武鸿梅有点懵。
深深的吸一口烟,吐出烟雾后李立军才道:“当年回地方进单位,不出一个月单位的耗子都知道我的事了,根本瞒不住。咱俩结婚,你这边的人早晚都会知道,我是没啥想法,主要是你,往后肯定不少人搁背后说闲话,你该骂就骂别气着自己就行。”
李立军肯定不是从一开始心就这么宽,是被人说多了说久了习惯了而已。
武鸿梅心疼的握住李立军的手,闷声道:“要是再听到背后有人乱说你也别忍着,骂回去,实在不行打回去,给人家打住院了我帮你给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