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首都可是大事,必须得做好充足的准备。
第二天武鸿梅带李立军去街道的裁缝铺量体做衣,不是做一件,是从里到外除了裤衩袜子都做,做两身。
“一定要用最好的料子,做最时兴的款式。”武鸿梅嘱咐裁缝道。
李立军笑的很无奈,从裁缝铺出来对武鸿梅道:“我单位一年发三季衣裳,穿不过来的穿,花这么多钱做出来的衣服我也穿不了几次,不心疼钱啊?”
武鸿梅根本没听他说啥,一惊一乍的狠拍巴掌:“皮鞋,你缺双像样的皮鞋。”
说完就拉李立军去第一百货,买完皮鞋买皮带,买完皮带又去看皮箱。
最便宜的人造革皮箱都要五十块左右,真皮的更是要一百往上,武鸿梅在两种材质之间纠结半天,最后狠狠心咬咬牙:“要真皮的!咱可是去首都,皮箱就得拎真皮的,人造革掉份儿。”
李立军出发那天武鸿梅去火车站送行,见赵启亮竟然拿化肥袋子改的背包装行李特无奈的笑了。
李立军也笑,打发赵启亮先上车后拉住武鸿梅的手,凑近了低低道:“上次进修好歹还在市里,有啥事递个信我就能回来。这次去首都坐火车都要二十个小时,我是真放心不下你。”
武鸿梅抽回手,随后抱住李立军,头埋在他颈肩闷声道:“我搁家能有啥事,你别担心。倒是你,在外头一定要吃好喝好,别舍不得花钱。对了,带那些钱够吗?我身上还有点,全给你带上得了。”
“够了,不用再给了。”李立军回抱住武鸿梅,不让她乱动弹:“我跟李明明说了,让他隔三差五就去作坊看一眼,有啥事你指使他干就行,别怕搭人情,等我回来请他吃饭。”
嘱咐完作坊又嘱咐家里,絮絮叨叨直到列车员催着上车李立军才松开她。
“别磨叽了,快上车吧。”武鸿梅笑着催促道。
李立军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进车厢后又隔着车窗和武鸿梅对望,明明只是不到一个月的出差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火车启动,慢慢开出站台,不少送站的人会跟着火车向前跑,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还要再说一遍,总怕漏下哪句。武鸿梅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火车都不见影儿了才闷闷的吸了吸鼻子,抬手擦去脸颊上的泪。
不能叫李立军担心,他不搁家,她更应该好好的。
把思念和担忧留在人来人往的站台,从车站出来,武鸿梅已经恢复往常精神满满的模样。
回到作坊,不精神是真的不行啊,太多活等着她干了!
李立军出差,呼磊上学住校,李贵山和年不凡忙完各自掸煎饼和记账的活儿就去帮着烧鏊子,那往包装纸上盖章的活儿自然落到武鸿梅身上。
平常不咋盖不知道,盖章这活儿真挺累,忙完回家的时候武鸿梅一条胳膊酸的抬不起来,李立军可真行,天天盖不得劲儿也不说一声。
话说回来,往包装纸上留地址也有一阵子了,还没单位自动找上来买煎饼,是不是这招不行啊?
坏事不禁念叨,这好事儿也禁不住念叨。
转天就有一个自称亚麻厂后勤部主任的男人找过来,一开口就要跟作坊定五百张煎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