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蛋威力太大,别说是沾了臭蛋的煎饼,就是隔着一层煎饼的鏊子都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臭味,必须得彻底擦洗一遍才行。
“咋回事?咋会有臭蛋呢?”邢秃子紧张道。
武鸿梅赶紧安慰道:“隔着一层壳咱也瞅不见里边,好的还是坏的看不出来也正常。”
关键是,这一批鸡蛋里边被掺了多少不能用的坏蛋?
年不凡出主意道:“放水里试试,浮起来的不行。”
张小辉有个更好的招:“我带手电筒了,搁暗的地方拿手电筒照照,能照出来。”
不透光或者有斑点的是臭蛋,空头大的是陈蛋,透亮空头还小的才是新鲜鸡蛋。
所有鸡蛋照一遍,大家又傻眼了。
“臭蛋六十二个,陈蛋二百一十七个。”年不凡沉声报数。
短暂的沉默之后,武鸿梅打起精神道:“嗐,老话不是讲‘吃一堑长一智’吗,咱亏吃了也长记性了不是。没事,下次收鸡蛋咱就拿手电筒挨个照一照,不光不收臭蛋还得把卖咱臭蛋的记下来,以后不买他家的鸡蛋。”
邢秃子憋的脸通红,好半晌才吭吭哧哧憋出一句:“对不住啊鸿梅,你好不容易指派我办件事我还给办成这吊样,我.....”
“哎嘛,你可别给我整这出。”武鸿梅拿了几个陈蛋放在鏊子边,一边往鏊子上倒糊糊一边说道:“姐夫,我没给你钱也没给东西,你这是白给我干活,你要为这点事难受的吃不下睡不着那我往后可不敢白叫你给我干活了嗷。”
邢秃子立马摆手:“不能够不能够,往后有啥活你尽管张口,我指定给你办明白就是了。”
这不就对了么!
六十几个臭蛋,有啥大不了的,人生路上随随便便一个坎就比这大,为这点事发愁生气不值当。
武鸿梅给邢秃子做了个加仨陈蛋的煎饼果子,又给年不凡做了加俩蛋的,完事儿总结:“这陈蛋就是有点散黄,没味儿没啥的,吃肯定没问题,明天支摊咱们就先用陈鸡蛋。”
“鸿梅姐,二百多个陈鸡蛋呢,天又热,我怕一天用不完就都坏了。”张小辉担忧道。
担忧的很有道理。
“明天是咱第一天出摊卖这种煎饼,一个五毛钱也不便宜,肯定好些人想买不敢买。要不这样,咱整个大牌子,写上新煎饼第一天卖,额外送一个鸡蛋加到里头,就这一天,往后就不送了,咋样?”武鸿梅提议道。
肇国庆特给面子的一拍手:“梅姐,不愧是我姐,就我这狗脑子,憋哧个十年八年也想不出这么好的招啊。”
大家伙都被肇国庆这番自嘲逗笑,年不凡站出来道:“字儿我写,写完这整张纸糊一个大板子上,明天你们立到摊子旁边让来往的人都能看着。”
说完就干,年不凡进屋写字儿,武鸿梅几人继续为明天出摊做准备。
葱花,咸甜的、辣的酱,还有鸡蛋都已备好,还缺一样——大果子。
这个一早武鸿梅和他们商量过两种解决办法:一是自己炸,费时费事但肯定比在外边买合适;二是直接从街道卖大果子的小贩那里买,说好每天要多少,让人家便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