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你懂什么!”
他义正言辞,声音洪亮。
“本官受榆林卫李校尉重托,彻查白银失踪一案!如今赃款已然追回,自然是要完璧归赵!”
“谁敢多拿一两,老子砍了他的脑袋!”
那亲兵捂着脸,再也不敢多言。
很快,银票送来。
李成栋亲自将三千两银票放在最上面的一个箱子里,这才叫人唤来三辆马车,将所有银箱装车。
他亲自赶着马车,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失魂落魄地朝着雁门关而去。
……
雁门关外,荒坡之上。
秋风萧瑟。
李成栋站在三辆马车旁,焦急地等待着,脖子都望长了。
终于,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大作。
十余骑黑色的身影,由远及近,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缓缓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为首一人,肩扛长枪,面无表情,正是李万明。
李成栋连忙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迎了上去,拱手作揖。
“哎呀!李校尉!可算等到您了!”
他指着身后的马车,一脸邀功的表情。
“您看,您昨日吩咐下官追查银两的下落,这不,一宿没睡,总算是给您找着了!”
“十七万两,一两不少,全在这了!”
李万明翻身下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听闻昨夜东台府内,有三伙不开眼的贼人,因为分赃不均,起了内讧,打打杀杀,最后全部死光了。”
“李大人可有听闻此事?”
李成栋脸色猛地一变,随即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拍着大腿。
“死得好!死得好啊!”
“本官最为痛恨这等为非作歹之辈!他们一死,我东台府的地面,总算能清净一阵了!”
他那副模样,仿佛真是个爱民如子的青天大老爷。
随即,他又一脸谄媚地搓着手。
“李校尉,这银两,您看……可要清点一番?”
李万明没说话,只是给禄山递了个眼色。
禄山会意,跳下马,径直走到第一辆马车前,随手掀开一个箱盖。
箱盖之下,白花花的银锭之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崭新的银票。
不多不少,正好三千两。
禄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合上箱盖,走回李万明身边,压低声音道。
“校尉,李成栋这厮,自己补了三千两。”
李万明这才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李成栋。
“李都使,有心了!”
他拍了拍李成栋的肩膀。
“以后有空,来我榆林卫喝茶。”
说完,他翻身上马,对着身后众人一挥手。
“走!”
十几骑人马,赶着三辆马车,头也不回地朝着榆林卫的方向,绝尘而去。
只留下李成栋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秋风卷起沙尘,吹得他官袍猎猎作响,也吹得他心头一片冰凉。
过了许久,他才一脸颓败地对着身后仅剩的几个亲兵,无力地挥了挥手。
“回去吧。”
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好在命还在!
等第二日日落黄昏之时,榆林卫特有的土黄斜坡已经横摆在了李万明的面前了。
李万明突然下令队伍停止了脚步。
禄山催马过来,“校尉,出了何事?”
李万明朝着那光秃秃的土坡看了一眼,淡淡道。
“先不回榆林卫了,禄山,你先一步进当涂县,买下个大宅子来,最好有地窖的那种。”
“若是没有,便替我挖出一个地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