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念在这两位大人花银子买的马被他的人给射杀了,临走之时,李万明很贴心的给沈春和周安留下了两匹无人看管的快马,以供他们两个路上赶路。
等李万明一走,李成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立刻走上前来,对着两位面如死灰的锦衣卫干笑道。
“两位大人,下官……东台府还有些公务要办,就不奉陪了。”
说完,他也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转眼间,原本人声鼎沸的城门口,只剩下沈春、周安,和那两匹孤零零的战马。
北地的风,吹在身上,冷得刺骨。
沈春,周安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尴尬一笑,翻身上马,直往榆林卫赶去。
他们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就看秦帅那边会是什么意见了。
……
这一路倒也太平,再未遇到半分阻挠,甚至到了榆林卫后,还有榆林卫的武卒亲自给他们引路,把他们带到了秦帅的营帐之外。
榆林卫,
帅帐。
当沈春和周安走进大帐时,一股沉凝如山的威压扑面而来。
主位之上,鬓发微霜却依旧雄姿英发的秦帅,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李万明则垂手立于一侧。
“卑职,沈春,周安,拜见秦帅!”
即便是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看到秦帅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赶紧上前参拜。
秦帅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上下打量两人一眼,微微一笑。
“两位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坐吧!”
沈春,周安互相看了一眼,便分坐在了营帐中的两处兽皮软凳上。
这时,秦帅又缓缓问道,“两位大人从京都不远千里来我榆林卫查案,不知要查什么大案?”
沈春不敢怠慢,立即往前凑了凑,拱拱手,陪着笑脸。
“劳秦帅挂心,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案子,只是三个月前我锦衣卫校尉林五两来此地查案,莫名其妙失踪,曹公公大为震怒。”
“特命我们俩过来侦查此事。”
说道这里,沈春顿了一下,抬头往秦帅身后的李万明身上看了一眼,还是忍不住说道。
“听闻李校尉三个月前正好护送陈平卫的陈珍珠路过十里坡,而林五两最后失踪的地方就是在十里坡,因此……”
说到这里,沈春没敢再往下说,但话里的意思已经是再明白不过了。
说完,沈春还偷偷看了一眼秦帅的脸色。
秦帅的脸上却是无悲无喜,根本看不清心里在想什么,拿着一根铁杆,把营帐内的火炉挑的更旺盛一点。
这才缓缓道,“因此你们怀疑李校尉跟林五两的死有关。”
“卑职不敢!”
沈春赶紧否认。
现在无凭无据,打死他,他也不敢承认有这件事。
“可我听人说,你在东台府的城门口,当着上百人的面说是我榆林卫的李校尉杀了林五两,还说证据确凿,要调东台府的兵来我陈平卫拿人!”
“有没有这回事?”
沈春脸上的冷汗刷的一下下来了,知道秦帅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他猛地一步跨出,啪的一声,单膝跪在地上,拱手道。
“秦帅明见,卑职,我……我和周安两人只是查案心切,并……并无拿人之意。”
“就算拿人,也得先请示秦帅意思,哪敢私自调兵,误会!都是误会!”